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瞬间如冰冷潮水般汹涌而出,彻底笼罩了整间昏暗的铺面,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长案台上,那盏早已熄灭、覆满尘埃的烛台虚影,竟在无风无息的情况下自行晃动起来,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轻轻拨弄。随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它缓缓地、幽幽地,亮起了一缕微弱而摇曳的昏黄光焰。
紧接着,幽青惨白、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鬼火也悄然浮现,幽幽摇曳,在这间死寂无声的纸扎铺内静静燃烧。那光芒冰冷彻骨,如同凝固了千年的磷光,无声地映照着铺内陈旧的木质案台、堆积如山的各色纸扎冥器,给每一件物品都蒙上了一层阴森诡异的薄纱。
鬼火的光芒摇曳不定,如同呼吸般明灭,将那案台后方一面原本灰暗、几乎隐没在阴影中的墙壁缓缓照亮。墙壁上空无一物,积着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岁月的尘埃,唯独在正中央,赫然留着一道干涸凝固、颜色漆黑如墨的血手印。那掌印尺寸不大,指形纤细修长,轮廓颇为秀气,分明属于一位年轻女子。
漆黑的血迹仿佛已深深沁入墙体的骨殖纹理之中,历经数十载风霜岁月与尘埃的侵蚀,依然顽固地烙印在那里,不曾有半分褪色或消散,像一道永恒的伤疤,诉说着过往的惨烈。
紧接着,一道纤细、安静、周身萦绕着无尽悲戚与苍凉气息的女子虚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缓缓自那案台后方浮现,并站起身来。
她身着一袭素净甚至有些破旧的粗布长衫,指尖还沾染着些许未曾洗净的纸浆与白灰的痕迹,眉眼低垂间,依稀透着温顺与良善,一看便知是位手艺精巧、性情柔和、惯于默默劳作的匠人。
她一生以扎纸为业,与阴阳生死之物打交道,却始终恪守本分,心怀敬畏,从未起过害人之心。
然而,命运的残酷洪流却将她无情卷入一场肮脏而血腥的罪孽漩涡之中,最终导致满门亲族惨遭屠戮,她自己亦在无尽的痛苦与不甘中含恨而终。
她并非那等怨气冲天、戾气深重的索命厉鬼。
她正是当年那位,亲手扎制了那双锁魂海棠纸鞋、却也因之亲手间接葬送了自己全家性命的可怜女扎纸匠人。
她静静地抬起眼眸,目光空洞而迷离,仿佛穿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