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做的好事,我为什么要躲?”
乌篷船外,孔雪儿与陈令还在焦急地寻找着,乌篷船内,许柔急急道:“杜大人,你起初把我骗到这里来,现在又做贼心虚吗?”
“该做贼心虚的是你。”杜砚礼缓缓启唇,尾音微翘,像是夹杂着细小的刃,“你我二人,孤男寡女在这船中,被你那好表妹看到,该当如何?”
许柔怔了一下。
“在丹江县,你爹尚且能用权势封住大家的口,但在皇京,你们什么都做不了。”
片刻后,许柔不再准备离开,而是安分地坐了回去。
杜砚礼说得不假,他们身处在同一张乌篷船上,的确容易引人误会,可她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她现在是孀妇,名声已经烂透了。
孔雪儿则是她最为要好的表妹,自然无需介意。
但是,她需要在陈令面前保持良好的名声,经过这一日的相处,她觉得陈令是可以的,他不嫌弃她是个孀妇,结伴度日,是上上之选。
孀妇之身,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而有一个新的郎婿,或许可以很快帮她从夫君逝去的悲伤中走出来。
二人就这样相对静坐了很久。
比起刚才的剑拔弩张,这一次,杜砚礼却异常的安静。
许柔讨厌杜砚礼,虽然他说出自己考上状元后,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的经历时,自己有过一瞬间的心疼,可她心里那个乖巧的少年已经死了。
这个人令人生厌……可没办法,孔家执意要让表妹嫁过去。
湖岸上,陈令对孔雪儿道:“孔娘子,夜深了,最近宫中闹了刺客,不宜留在外面太久,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刺客?”孔雪儿焦急道,“可是表姐还没回去。”
陈令则答:“我们先回孔相府看看,说不定许娘子寻不到我们,就回孔相府了。”
见他这样说,孔雪儿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焦急也散去了几分:“好……好吧。”
陈令点点头。
孔雪儿想了想,还是心里没底:“陈郎君,父亲说整个皇京的百姓只能进不能出,刺客现在就藏匿在皇京里,你说表姐会不会遇上刺客?”
“孔娘子还请宽心。”陈令笑道,“天底下没有这般巧合的事,即便有,也落不到许娘子的身上。”
“那好吧,我们先回去。”
——
他们二人的交谈声,被船中人尽数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