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表妹,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孩。”许柔道,“若你们二人真成了亲事,还请杜大人好好珍惜。”
杜砚礼:“你很在意?”
“孔雪儿是我从小长到大的表妹,我对她的在意,不比孔伯父与孔伯母少。”
杜砚礼自嘲地笑了笑:“连从小长到大的表妹都记得,看来,独独忘了我,许柔,你当真是厉害。”
虽然对方这样说,许柔也断不会承认。
她面不改色地道:“我的确不记得大人了,溺水非我能够控制的,只是杜大人,我若忘记,不是少了诸多麻烦?相安无事就好。”
杜砚礼眸光锐利了一分。
“就算我们真有一门亲事,就算我们一家离开了皇京,背后嚼大人舌根之人,也不会少。”
“所以……那些记忆,你不愿想起来?”
“不愿。”
“……”
许柔不想再与杜砚礼多费口舌了,也不愿。
他身份高贵,官途恒运,她是一个孀妇,她有自知之明,谁承想,女子刚要起身,杜砚礼噌地站了起来。
她以为他又要为难自己。
可杜砚礼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淡到她读不懂他是什么意思,随后,青年就这样离开了乌篷船。
许柔松了一口气。
这时,脚上传来丝丝的疼痛,经由方才在船中与杜砚礼一番折腾,似是更疼了。
许柔没有离开乌篷船,将绣鞋褪了下去,露出略微肿胀的足,她一瘸一拐地来到乌篷船的船头,弯下纤细的腰肢,一把一把地捧起水,淋在足上消肿。
灯会渐渐散了。
许柔并没发现,船夫早已被人打晕。
一道黑影迅速潜入了船中,待许柔听到动静回头时,那人的匕首已经搭在了她的脖颈上。
许柔心头一寒,她立刻想到了孔雪儿与陈令的对话。
是……刺客?
定是了,否则皇帝老儿的脚底下,谁会平白无故用匕首伤人?
刺客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刃,射向了船头的灯笼,灯笼熄灭的一瞬间,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他蒙着面,仅露出的一双眼在黑夜里迸出凶光:“说,刚才从这艘船上下来的人,是不是杜砚礼?”
许柔不敢撒谎,咽了咽:“是。”
“呵,他倒是反常。”刺客冷哼道,“我听说他那人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