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令看向了许柔,眸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许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离杜砚礼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她原本对许夫人的决定并不是很支持,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结果事态发展成这样,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
许柔瞒不住陈令了。
她不知道陈令会不会责怪她,会不会责怪许家,她只知道……许夫人让她二嫁的心思,怕是要断了。
“怎么?不说话?”
杜砚礼问着,身姿挺立,当看到她攥着陈令袖襟的那只手,他原本心绪欠佳,见状忽然笑了:“竟是怕我。”
看来,杜砚礼将陈令,认成了她的夫君钱衡之,他还不知道钱衡之已经死了。
许柔:“杜大人,我真的……记不太清了。”
“我让你记起了么?”杜砚礼道,“你能不能记起,与我有何干系?”
许柔压下心底的无名之火。
杜砚礼当了官,莫不是把脑子丢了。
她听不懂他说什么,只觉得此人没事找事。
片刻后,许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即黛眉一拧,捂着头痛苦道:“夫君,我头晕。”
许柔只不过将计就计地称呼着陈令,却不想,那人竟然扶住了她:“娘子怎么忽然头痛了?需不需要为夫去唤太夫?”
陈令刚才说什么?他说是她的夫君?
许柔心头一动,意识到陈令是在帮着打配合。
杜砚礼生出一瞬间的动摇,他袖口下的手颤动一下,最后紧握成拳:“……”
“夫君。”
许柔摇摇晃晃,薄红的眼尾,渐渐有泪水凝出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陈令安抚着她的后背,宛如当年的钱衡之一般,温顺道:“娘子,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他说完,许柔甚至担心不够亲密,杜砚礼会有所怀疑,还往钱衡之的怀里贴了贴,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杜砚礼也许还会赶他们一家走,但有这个陈令这个‘假夫君’在,她心里至少是有底气的,总比夫君死了强。
说完,陈令看向了杜砚礼,作辑道:“杜大人,内子头痛之症发作,今日草民不能陪同杜大人喝茶了,告辞。”
望着那二人相携离开,杜砚礼沉默不发,回身端起桌上的茶壶,仰头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