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她的成人舞会还有一个小时。
她穿着翠绿色的长裙,和院子里的长草混在一起,纱裙上的碎钻好似雨后的水珠,零零碎碎地掉落在翻开的潦草土壤中,夏日里闷热的风一吹,潮湿的血液像发了霉。
她的父亲推开后院的门,露出诡异的笑脸。
英区仲夏夜七八点,天幕还未到蓝调。
落日的白光照在尸体身上,泥土中深一点的地方,两节手臂的肤色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一深一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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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stheSummer?”
(Summer怎么样了?)
沈财跟随在易芙身后一前一后出了逼仄的博物馆门,白皮肤的蓝衣服守卫笑着朝他们致意告别。
“你是说我书里的死者吗?”
“嗯。”
沈财瞅了一眼易芙正在记录着些什么的笔记本:
“是谁杀了她?”
“你觉得呢?”
“反正肯定不是她继父,不然就太明显了。”
“有道理。”
易芙关上笔记本,看来写得差不多了,她将本子递回给了沈财:
“不过我还没想好,凶手是谁。”
“走吧,去礼品咖啡店里去坐坐,看看能买些什么回去。”
“你不是怕被你丈夫发现吗,易小姐。”
易芙轻笑一声,
“那我就说,是沈财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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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西,帕丁顿区。
天阴沉时,黑色的士开了前照灯,停在HargraveStreet的林荫大道上。
付序文下了车,面前是一连排的细长铁栅栏,雨水潮湿,推开院门能嗅到一股生锈的味道。
“Hey,Eric!Youarecoming!”
(嘿Eric你来了!)
“Sure,justontime.”
(当然,正好准时到。)
身着修身家居服的女人站在门口,木色的卷发精致地披散在左肩上。
她的皮肤被晒成健康的小麦色,厚嘴唇上应该是刚抹了某种用来护理的膏体,她热情地将付序文拉进了门,白色门檐上开得一发不可收拾的紫藤被关门震动,颤了一泄的碎花枝叶,随着雨水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