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车在一瞬挡住了女人,离开后,沈财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脏猛然骤停。
她在和身边的那个男人接吻。
沈财曾经有一次尿急,李姨的店关了门,他情急之下去到特罗卡德罗剧院里解决,结果这破地方还收了他一镑多的厕所管理费,进去之后里面更是又脏又臭。
而现在看到这番场景,他心里蔓延的恶心程度不亚于那时候了。
但人家是合法夫妻。
“来了来了,诶哟看人家小两口亲密得噢…”
李姨乐滋滋地又擦了擦一张桌子,将椅子抽开。
“哪亲密了,您没见着那女的好像不太情愿啊…”
沈财背过身去,吊儿郎当地坐了下来。
“龟儿子!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嘴巴怎么毒得死人呢!”
“人家是夫妻,怎么可能不情愿,做好你的事情,少说两句!”
“诶知道了知道了…”
沈财敛了敛神色,琥珀色的眸子沉了下去,说出的话像能烫着人,越来越小声。
头顶的灯倒映在擦得发亮的透明的桌布上,闪了闪,电流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耳朵听见了街上流浪汉对着行人肮脏的骂街话,还有逼近的脚步声。
沈财敏感地分辨出了那段细高跟踏在地砖上的声音,砰、砰、砰,仿佛踩下一次,他的心才会跳动一次。
从靠近心脏处的后背而来。
“你好。”
女人坐在了餐桌对面。
“咳,你好。”
沈财试图抬头,看到女人那张绰约而贵气的脸,又不自然地四处张望起来:
“那、那个李姨啊,倒水,给客人倒水。”
“我们在这家店里吃了碗面,感觉老板人还不错,她向我们推荐了你,说你带我们逛一逛伦敦会很有意思,所以我们一直在等你。”
女人歪了歪头,笑得如沐春风:
“听说你是研究生?哪个学校的?”
“LSE,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嗯,还不错。”
一直站在女人身后暂且还未坐下的男人严肃地点了点头:
“学什么的?”
“经济学与管理,BScinEconomicsandManagement。”
“你在伦敦呆了多久了?”
“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