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财转入小巷,哼着歌走着,拐出来时看见一家海底捞,再往前过了个马路,就到了李姨店子前。
【Spring重庆小面】
小字:【导游、翻译、地陪】
“诶哟沈娃儿你可来了!”
“诶哟!你衣服呢!怎么不穿衣服!”
“别管这个了李姨,客人呢?”
沈财走到后厨,随便拿了件厨师的白色外套穿上了。
“吃了我一碗面走啦,你来这么晚!”
“走了?李姨你你你,你不是说好帮我留住客人吗这这这…”
“诶哟小伙子着急得,”
李念春拍了拍手心的面粉,用力指了指沈财的胸口:
“人家只是干等着无聊,去街边转转啦,很快就回来了,应该差不多…到时间了…”
她从围裙兜里掏出手机,戴上老花镜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点了点头:
“嗯嗯,差不多了差不多啦….”
“诶哟早说嘛李姨,谁教你说话大喘气的…”
沈财顺手拿了挂在墙上的纸巾,给阿姨擦了擦手臂上的面粉和灰尘。
“我啊,就等着做几单补一补这几天的伙食费了。”
“没钱还天天去玩扑克,你个龟儿子!”
“还没钱,我是知道你的啦,哪是没钱,只是你不愿意用你老爸的钱哦…”
“好了好了李姨,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沈财捂住李姨的嘴:“就你疼我啦,我知道的。”
“切,哈儿,和你说个锤子我说,谁稀得说你们沈家那堆瓜兮兮破事…”
李念春把沈财的手臂打开,走到门口观望了一阵:
“瞅瞅,就那夫妇俩….”
男生将碎发往脑后抓了抓,顺着李姨手指的方向看去。
晚十一点多的伦敦Coventry大街陷入深蓝色的光景里,蓝调隐进了黑幕,不少的路灯闪得此起彼伏,飞蛾盘旋在灰棕色的街道和建筑群中,暗含着些许湿闷。
对面是有些衰败的特罗卡德罗剧院,只偶尔在三楼的窗口出现一些白炽灯的微光,似乎被时代遗弃,和三三两两窝在台阶上的流浪汉一样,灰、破,而且带着些潦草,散发出难闻的霉味。
而就在这样一副不修边幅的伦敦街道上,有个女人隔着遥远的路灯,将盘好的卷发拆了下来。
晚风,将她棕色的迷人长发往左吹成波浪的弧度。
一辆黑色的SUV开着大灯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