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把场子放ChinaTown了噻….”
顾钱把嗓音又压低了,说话总带着些河南人奇怪的口音:
“金龙阁,龙哥的地盘,中得很,他会看着洋鬼子赢钱从这儿走出去吗?”
“顾钱我这次要是输半磅我就把你的被铺扔楼道,记住了啊。”
“财哥我告诉恁,今晚我右眼皮跳得厉害,左青龙右白虎,输牌那不能够!”
沈财懒得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站原地思虑两秒,他放弃了乘坐地铁的念头,伸手拦了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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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开进唐人街里,沈财下了车,能省点车费。
满目花眼的招牌下聚集了热热闹闹的人群,中超、餐厅二楼搓麻将的声音不绝于耳。琳琅满目的国内商品上明晃晃标着大几磅的价格,贵得吓人。升腾的烟火气和翻炒肉菜的油渍味蔓延得到处都是,鱼龙混杂,做大生意的人家里左边摆着耶稣右边摆着财神爷,双管齐下。
不过比纽约市区好了一点的是,这里没有忽然一阵的大麻味,也没有那么多衣衫褴褛满口黑牙的流浪汉。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沈财站在中国银行门口,而这里的二楼三楼全是赌场。
一阵黑影从他身边闪过,沈财不紧不慢点了根烟,单手敏捷地一把抓住那人连帽衫的帽子:
“哥们别偷了,钱包没钱,卡,在这儿呢。”
他从短裤内侧掏出一张barclays的卡来,晃了晃,又收了回去,对扒手抛了个媚眼。
小偷尴尬得眼神飘忽,看起来像个二十出头的“teenager”(青年人),鸡窝似的头发乱糟糟的。
他把钱包随意丢地上,用力扯回自己的帽子重新戴回头上,暗暗骂了一句“fuxx”疾步离开了。
沈财无奈摇了摇头:“治安啊…”
他抬脚,往逼仄昏暗的楼道走去,楼外毫无装潢的门面窗户挂着蜘蛛网,只单单吊着“金龙阁”的彩灯牌匾,而当他到了二楼推开门,里面是大有乾坤。
像是只存了几盏星子的永夜,里面弥漫的烟味混在人群贪婪颓靡的情绪里,空气浓稠得化不开。而这一切,似乎都被这里的主人企图用高级的雪茄和昂贵的香水给遮挡住。
“顾钱,顾钱?”
“诶,诶财哥!财哥youcome了!”
听着顾钱的撇脚英文,沈财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哪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