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林樾打断他,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慌乱的下人,扫过悲痛欲绝的史氏,最后,久久地落在兄长那张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此刻却笼罩在死亡阴影中的脸上。
她向前一步。
在史氏凄厉的哭嚎、在下人惊恐的低语、在系统屏住的呼吸中——
伸出手,轻轻为床上那具冰冷枯瘦的躯壳,掖了掖滑落的锦被被角。
动作极致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珍重。
仿佛在完成一个无声的、沉重的交接。
识海里,喵统激动得彻底失声。
林樾垂下眼帘,在心中,对自己,也对那沉睡或许永不再醒的兄长,轻声立下誓言:
“大哥,你未走完的路,我替你走。”
“你未查清的冤,我替你查。”
“你未实现的志……”
她顿了顿,再抬眼时,眸中所有波澜,已归于一片深不见底、却又坚不可摧的静寂。
“我替你,实现。”
这条欺君罔上、李代桃僵的绝路,从此,由她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