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叶子风一吹就打着旋落下去。他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从裤兜里翻出几个钢镚,又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毛票,加起来不到三块钱。他把那些钱放在枕头下面,拿起来看了又看。
他也没敢回父母家,贺福利和王雪梅还不知道他把钱赔进去了。他蹲在县城找了半个月,一分钱没找回来,反倒把身上最后一点钱也花光了。突然,想到了之前的那群朋友。
他去找了刘二毛。
刘二毛是以前在镇上混的时候认识的,跟贺建国一样,初中毕业就没再念书了,家里开着一家小杂货铺,他平时帮家里看店,闲了就蹲在路口看人下棋。跟贺建国算是“酒肉朋友”,关系不算多铁,但有什么事能搭把手。
刘二毛正蹲在铺子门口的台阶上剥花生吃,看见贺建国过来,把手里一颗剥好的花生扔进嘴里:“哟,建国?好久没见你了,听说你去县城发财了?怎么瘦成这样?”
贺建国蹲到他旁边,沉默了一下:“二毛,我被人骗了。”刘二毛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怎么回事?”
贺建国把事情说了一遍。他说的时候没有看刘二毛,他没有说具体被骗了多少钱但刘二毛听懂了。他是被人下了套,杨秀娥和老马一唱一和,把他的钱全卷走了。
“你报过警没有?”刘二毛问。
“报过了。派出所说查起来麻烦,让等着。”
刘二毛把手里剩下的花生壳扔在地上,拍了拍手:“派出所等着,那是让你等黄了。你要是真想找那个女的,我帮你打听打听。我在县城那边认识几个人,消息比我灵通。”
贺建国拍了拍刘二毛的肩膀说:“谢了。”
“谢什么,你当年请我吃过的饭也不少。”刘二毛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屑,进了铺子里。贺建国站在外面,听见他在里面打了个电话,声音低低的像在跟谁交代什么。
过了三天,刘二毛给贺建国带了个消息:“有人在隔壁县城南街附近见过那个女人,她住在那一片。好像是租了间民房,不确定现在还在不在。”刘二毛说得不太确定,“听说她走得很勤,东边住两天,西边住两天,不怎么在同一个地方过夜。”
贺建国把那个地址记下了,他立刻去找车,隔壁县城叫安远县跟平川县差不多,出租的民房不多,只要蹲上几天,总能等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