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弄了一下。”梁述站在灶房门口,右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没事,打个石膏修养修养就好了。”
“没事?”刘桂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石膏,“没事能打成这样?你干活从来不是毛手毛脚的人。”她伸手,想碰一下那只打着石膏的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像是怕碰疼了他,悬在半空中,“你从小就不爱吭声,什么事都自己扛,手折了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村里人传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梁述低着头,不好意思笑了笑。他站在灶房门口,右手垂着,左手打着石膏。刘桂兰看见他这副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合上了。她转身走到灶台边,把带来的鸡蛋和干菜放在案板上,开始解布袋口的绳子。
沈彦站在旁边看了刘桂兰一眼,她解布袋的手指微微发抖,一个绳结解了好几下才松开。沈彦走过去,从她手里把布袋接过来:“妈,我来。你们先坐,梁言你把凳子搬出来,我去倒茶。”
屋里的人沉默了片刻,灶膛里的柴火在梁言坐定之后噼啪响了一声,像是在替他们补上那句没人说出口的话。
梁德茂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他看了看正房的门框,用手摸了摸窗台的边沿,蹲下来看了看砖缝——砖缝抹得整齐,墙角没有积水,排水沟是通的,柴火码在灶房门口,劈得大小匀称,码得整整齐齐。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梁述面前:“这院子是你买的不错。”
“嗯,确实。当初就是看对眼了才决定买的。”
梁德茂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院子比老屋那个院子规整。”他又看了看灶房的窗户,窗玻璃擦得透亮,窗台上那盆青蒜长势喜人,蒜苗已经长高了,每一根都直愣愣地朝着窗户的方向生长。“你们两口子,能折腾。”他说完转身走到枣树底下,背着手看那棵光秃秃的枣树,没有再说话。
梁言把凳子搬出来放在院子里,又回灶房帮沈彦倒茶。他进灶房的时候,看见沈彦正在往碗里倒水。梁言站在她旁边,接过她倒好的水碗端出去。沈彦跟在他身后说:“梁言,你二哥的手,你在县城跟别人别多说。”
“我知道。家里的事,我不往外说。”沈彦看着他,他穿着一件干净的军绿色外套,头发剪得整整齐齐。看着比之前利落许多,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中午饭是沈彦做的。刘桂兰帮着烧火,两个人一个灶台,配合得居然比跟周姐还顺。刘桂兰添柴的时候,看着沈彦切菜、炒菜、盛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