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街的有个市场热闹,几个包工头看他长的人高马大的,过来问他“会干啥”,贺建国说“啥都会”,人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没有下文了。他站到晌午,太阳晒得后脖颈发烫也没有人叫他。
沿着街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路过一家小饭馆,门脸不大,门口挂着半截蓝布门帘,上面用粉笔写着“家常菜”三个字。他掀帘子走进去,挑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盘花生米、一碟拍黄瓜、二两白酒。
老板端上来的时候,碟子周围不是很干净,但贺建国不在意,夹起花生米扔进嘴里嚼着,看着窗外发呆。
旁边那桌坐着一个女人,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面前摆着一碗面,已经凉了,她没怎么动,托着下巴看着窗外。贺建国起初没注意她,但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的时候,扫了他一眼,又移开了。这个女人就是杨秀娥,她把老李的钱骗走后,对他爱搭不理。
但是老李和儿子闹翻还没有和好,加上身上钱不多,只好去干苦力活养活他俩。
贺建国不认识她,她穿着一件桃红色的毛衣,头发烫过,耳边别着一个银色发夹,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镯子,发夹和镯子都不是贵重的,但搭配在一起很巧妙。她看了贺建国一眼,没有急着开口。
贺建国又夹了一颗花生米,正要往嘴里送的时候,杨秀娥先说话了:“这位兄弟,看你坐在那儿半天了,是有烦心事吗?”贺建国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有烦心事?”
“你桌上就一碟花生米、一碟黄瓜、一瓶酒,没有主食。”杨秀娥笑了一下,端起茶碗,“你要是心情好,怎么也会点碗面。”
贺建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辣呛得他咳了一声。杨秀娥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没有收,声音低了些:“来县城找活干的?我看你坐着的样子不像本地人。”
“这你就看错了,我可是本地人,镇上的。”
“镇上跑县城来找活?”杨秀娥把茶碗放下,“镇上不好待?”
贺建国懒得搭理她的问题,只低头看着杯子里剩下的酒,杨秀娥主动走到贺建国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兄弟,你要是真想找活干,我认识一个人,在县城做生意的,最近正缺人手。你要是愿意,我帮你牵个线。”
贺建国抬起头看着她:“什么活?”
“跑跑腿送送货,不累。”杨秀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片,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你要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