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纸片,低头看了一眼——县城南街,红运商店。他把纸片叠好放进兜里。杨秀娥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她的背影被午后的阳光勾了一道细细的轮廓,很快就融进了街上的人流中。
第二天下午,贺建国去了纸片上的地址这是一家开在县城南街的商店,门口摆着几个玻璃柜台,里面放着烟酒糖茶,还有几排货架。店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肘弯,正拿一把算盘噼里啪啦地打。贺建国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找谁?”
“杨姐介绍我来的。”男人把算盘放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杨秀娥介绍的?进来坐。”
贺建国走进去,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男人给他倒了一杯茶:“杨秀娥说你想找活干?”
“嗯。”
“我这店缺个送货的,每天跑跑腿。”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账本翻开,“一天两块,干得好再加。你要是愿意,明天就能来。”这活可以啊,一天两块,一个月六十,比在家闲着强。他点了点头:“行。”男人笑了一下,把账本合上:“不过得先交十块钱押金,怕你把货弄丢了。”
贺建国愣了一下:“押金?”“干满一个月退给你。”男人把账本放回抽屉里,“这是规矩。”贺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柜台上。男人收了钱,在账本上记了一笔,抬头看了他一眼:“明天早上八点来。”
贺建国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口袋里的十块钱没了,但心里踏实了一些。然后他被一阵糖炒栗子的甜气拽住了脚步,停下来买了一包,热乎乎的捧在手心里烫手。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想起刘小娥说的“还钱就还钱”。只要干满一个月,就能把钱挣回来。
头三天,贺建国干得还行。每天送货、搬货、活不算重,老板也按时给工钱。到了第四天,老板叫住他:“小贺,你手头有没有闲钱?”贺建国正在往货架上摆东西:“咋了?”
“我这边有个买卖,来钱快。你要是愿意投一点,过几天就返你,利息比存银行高得多。”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我这边好几个朋友都投了,钱生钱的事。”贺建国放下手里的货,看着那个信封:“什么买卖?”
“这你就别管了,就一句话你干不干。”老板把信封放在柜台上,“你要是不放心,少投点试试。”贺建国一咬牙把口袋里的钱摸出来数了数,抽了三十块递过去:“就这些。”
老板收了钱,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