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磨豆浆、包包子、烙油饼、做豆腐脑,一下忙到六点多,梁述先送她去镇上,帮她支好摊子再去县城干活。有时候梁述活多走得早,她就自己推车去。
卖完早点回来,沈彦觉得累是累,但精神头比以前好。每天晚上记账的时候,看着数字一天天往上涨,心里踏实。
梁述的装修活也顺,赵老大对他越来越信任,开始把一些小活直接交给他独立干。梁述带着王老四和李二柱,现在又加了两个人,村东头的刘铁石和镇上的孙明,队伍慢慢壮大。虽然活还是从赵老大手里接的,但梁述已经开始琢磨自己找活的事了。
可好事总有人眼红。这天沈彦照例在路口摆摊,周姐家在镇上来的早,提前把位置给她留好了,她的菜摊就在旁边,两个人挨着互相照应。
七点多正是人多的时候,沈彦忙着给人盛豆腐脑、夹包子,忙的脚不沾地:“来了?坐!包子几个?豆腐脑一碗?好嘞。”忽然有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她的摊板。
碗筷哗啦一声倒了一片,两个碗掉在地上摔碎了,东西撒了一地。沈彦先扶住摊板,抬起头眼前是一个矮胖的中年女人,手里提着一个空篮子,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让让让让,我这卖油条的得摆这儿。”胖女人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占了沈彦摊板前面的位置。
沈彦认得她。镇上就两家卖早点的,一个是卖油条豆浆的老刘头,摊位在集市的另一头;另一个就是这个胖女人——老刘头的媳妇姓钱,大家都叫她钱嫂。老刘头的油条炸得一般,豆浆兑水多,生意一直不如沈彦。
“钱嫂,这个位置是我天天摆的。”沈彦蹲下来捡碎碗片,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你天天摆就是你家的了?”钱嫂把篮子里的油条一根一根拿出来,摆在一块油腻腻的木板上,“这路口是公家的,我想占就占。”
钱嫂来得早不早她不知道,但刚才她撞摊板那一下是故意的,碗摔碎的声音不轻,旁边几个正在吃早点的顾客都停下了筷子。
周姐在旁边看不下去了。“钱嫂,你这就不对了。人家姑娘天天在这儿摆,你从来不来,今天一来就撞人家摊子,啥意思?”
“我啥意思?我占位置的意思。”刘嫂嗓门大,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你们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