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在县城干得还行,师傅最近让他单独上灶了。还说他跟那姑娘处得不错,打算过年带回来给我看看。”刘桂兰说着,语气里带着满足,“他以前那些事我也不提了,现在看他好像比以前稳当了一些。”
“那个姑娘我见过。”沈彦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挺稳当的一个人,看着踏实。”刘桂兰点了点头:“那就行。他自己看准了,我就不多说了。”
傍晚梁述回来的时候,沈彦把刘桂兰来过的事说了。梁述说:“妈来过了?说什么了?”
“带了腌萝卜和腊肉,还说要是不忙就过来帮我几天。”沈彦站在灶房门口,“她没催你弟,就说等他过年带回来看看。”梁述甩了甩手上的水:“那就等她见了再说。”
夜色沉沉,屋里早已熄了灯火,四下静得只剩两人平缓的呼吸声,安静得温柔又妥帖。黑暗里,梁述的声音低低闷闷的,带着一丝倦意:“咱们孩子的贴身衣服、换洗的尿布,样样都得提前备齐。还有摇篮,妈说了不用去外头买,让爹抽空亲手打一个,结实又安稳。”
沈彦静静枕着枕头,心底软软的。她轻声追问:“那你手上的活,什么时候能彻底闲下来?也好安心准备孩子的东西。”
“快了。”梁述放缓了语调,语气笃定:“手头剩下的一点活,再有几天就能全部完工,到时候就彻底清闲了,我陪着你咱们慢慢去置办齐全。”
沈彦轻轻侧过身,面朝梁述躺着的方向,借着朦胧月色望向他,轻声缓缓开口:“梁述。”
“你弟要是今年能和小燕把婚事定下来,妈这么多年悬着的这块心头大石,也就彻底落地安稳了。”家里一直最挂心的就是梁言的终身大事,如今他长大也踏实定下了对象,长辈自然满心宽慰。
梁述说:“感情的事,终归是他自己过日子,只要是他真心看准、心甘情愿好好对待别人,踏实安稳就够了。爸妈再多操心,也不如他自己心里有数。”
说话间,他温热的手轻轻探过来,覆在沈彦隆起的小腹上。隔着棉被,清晰摸到腹中孩子凸起的温柔弧度,温热的触感层层传递过来。沈彦在黑暗里的嘴角弯起一抹笑。
“好了,不说了你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沈彦催促梁述赶快睡觉。“嗯,你也快睡吧。”说完屋里彻底安静了,不一会两人都进入甜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