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老七不请自来。他从工地围墙那边绕进来,蹲在工棚门口的阴凉处,看了一眼墙角那堆水泥袋,目光在它们上面停了一下:“听说昨晚有人来偷水泥?”梁述正在清点工具:“消息够快的呀!”
“偷了多少?”老七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四袋,但是没偷走。”老七把烟点着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梁述,你刚来这边,不知道这片的规矩。工地上的料,白天有人看,晚上没人管,周边的人知道了就会顺手牵羊。你要是不想天天夜里被人惦记,就得找个人替你看着。”他把烟灰弹在地上,“我认识几个人,晚上可以在工地外面看着,保证没人来偷你的料。一天两块钱不贵。你要是愿意,今晚就能安排上。”
梁述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不用了。我自己看着就行。昨晚的事是个意外。”老七把烟灰弹在脚边,“那我先不管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梁述没有睡实。他把铁管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听着围墙外面的动静。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墙角那堆水泥袋还在。他蹲在井台边洗脸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围墙缺口的方向。
光靠梁述一个人盯着肯定不行,赵三柱从床铺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要不咱们排个班,轮流看着?一人值一晚上,轮着来。反正白天干活累,晚上一个人盯两三个钟头,别的兄弟能睡。轮流值班总比天天被动等着强。”
王老四想了一下:“行,轮流排班。我排第一晚,刘铁柱第二,三柱第三,梁述第四……轮完了再从头排。”
当晚王老四值夜。他没有回工棚睡,在工地门口靠墙坐了一整夜,把那根铁管放在手边,抽了大半盒烟。天亮的时候他进工棚,把铁管靠在床边:“一夜没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按理说昨晚这时候该有动静了,结果连个脚步声都没听见。”
第二晚刘铁柱值夜。他也带了一根铁管,蹲在水泥堆旁边的砖垛上,蹲了一夜,也没等到什么动静。他回来的时候把外套上的灰拍了一遍又一遍:“连只猫都没经过。倒是听着远处好像有人说话,没过多久就散了。”
第三晚赵三柱值夜。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