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晚梁述值夜。他坐了一夜,没有等到任何动静。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围墙缺口处,低头看了一眼墙角——水泥没少,连封口的麻绳都没有被碰过的痕迹。
连续四晚的值夜,没有任何异常。第五天晚上,梁述没有再安排人值班。“不用守了,”他说,“他们已经知道这边有人看着,不会再来了。多一个人没睡好,白天干活的效率就落一截。”
当天晚上,工棚里四人都睡了一个整觉。而在城区另一头的一间出租屋里,瘦脸的男人正蹲在墙角。他脸上有一道新伤,颧骨处一片乌青,嘴角也破了,混着干透的血迹,老七站在他面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你跟我说,你去了然后被他发现了,然后就跑了?”老七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威严。
“他手里拿着铁管,我没法硬来。”瘦长脸蹲在墙角,没有抬头,“他出来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走到跟前了才被我发现。”
“那你怎么不先把水泥搬完再走?四袋水泥,你搬了三袋还剩下两袋。”
“来不及了,他离我不到十步。”老七蹲下来,把烟别到耳朵上:“我让你去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我说那工地是新来的外地人,还没摸清这边的门路,趁夜里把料搬走几袋,他不敢声张。你倒好,头一回就让人家逮住了。”
瘦长脸低着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那下次我再去。”
“还去?”老七站起来,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攥在手心里折了一下,“你知道他第二天干了什么?他带了四个人,四根铁管,在工地门口坐了一宿。你以为他是好惹的?他这是告诉你,他不吃这套。”
瘦长脸蹲在墙角:“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老七把折断的烟扔在地上,“当然不能算。他不是硬气吗?那就让他硬气到底。他现在生意越做越大,等他站稳了,这块地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等一阵子。等他放松了再说。”瘦长脸从墙角站起来,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住:“那下次还我去?”“下次再说。”老七伸手把窗户关上了。窗台上的旧报纸被风吹落在老七的脚边。他弯腰捡起来团成一团,丢进了墙角的水桶里。
馄饨上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