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叙背靠着门,轻微地颤抖着,大脑深处弥漫出来一丝晕眩,很快变得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沉。她以为自己只是眨了下眼睛,但当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晏衡怀里。
他抱着她,把下巴放在她头顶上。
“没事了……”他一遍又一遍地说,“没事了……”
他们坐在床上。被雪埋住的窗户透不出一丝光,灯泡喀拉喀拉闪了两下灭掉,水管里传来一点轻微的咕噜声。游叙把脸靠在晏衡的颈窝里,反手抱住他,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薰衣草花香的洗涤剂味道变淡了,草木混合着金属和面食的气味浮现出来,只不过闻起来似乎金属变得更多。她一开始还只是轻轻贴着,但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紧,一直到她的鼻尖都要被压扁。晏衡抬起一只手,有点犹豫地慢慢落下,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在这里。”他声音低低的,好像怕惊扰什么,“别怕。”
他们坐在那里,都不再动。
放在一边的手机锁屏上时间又跳动了一个数字,但因长久无人搭理渐渐熄灭。房间里没有其他的声音,只有两道呼吸声。
起伏,起伏,起伏。
如潮汐,如微风。
漫长的黑夜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