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了几分钟,这句话应验了。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贯穿所有人的耳朵,“腿!我的孩子的腿!你们把他的腿踩断了!”
人群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镇上唯一懂医术的人就是安娜,她斥责众人,叫他们分开一条道路,自己匆匆来到那可怜的倒霉男孩身前。
游叙也终于能进来礼堂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大家都很狼狈,喘着气,彼此怒目而视。瓦连卡拉着扎利亚,狠狠瞪了一眼伊戈尔,一言不发地出去了,她的头发和衣服都乱七八糟。而伊戈尔也没好到哪去,他白胖的脸上多了好几道脏污印子,身上到处是脚印,脖子上的金十字架也不知道混乱里被谁摘走了。他呸了一声,也离开了礼堂。
深处传来那男孩的嚎哭。
他一条左腿很明显断掉了,小腿反折向上,一看就很疼,裤腿上踩满脚印。他妈妈抱着自己的孩子,低声安抚着他,满眼都是泪花。
“圣主在上。”安娜无可奈何地画了一个十字架,“这男孩你们总不能说他也有罪……来两个人,将他帮忙搬回自己的房间去吧。”
几个人从人群中出来,默不作声地抬起那男孩,和他疼痛的哭泣一起搬离了礼堂。他母亲也紧跟着去了,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地方,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游叙叹了口气。
“我们也走吧。”她说。
两个人也走出礼堂。
“这里不安全。”游叙说,“以后我们什么也不要插手。”
晏衡沉默着点点头。
他们沿着昏暗的走廊回到自己宿舍,被雪埋住的一楼安静如空坟,只有脚步声在轻轻回荡着。游叙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没有光的部分异常黑且深,就像有什么在那里面藏着,虎视眈眈。
至此,是暴风雪来临的第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