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还是那样,刷了层白漆,因为长时间无人使用掉下来几块,露出底下的水泥。有点丑,像白狗身上长了癣。
屋里很安静,也很昏暗,没有其他人在。游叙挣扎着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懵。她抓起旁边的外套披上,下地要去找自己的药。
咚咚。
门响了,晏衡提了一壶热水进来,“起来了?”
他放下水壶,顺手把纸包包好的药片塞到她手里,又拿过保温杯拧开盖,最后抽出张纸巾搁在一边,把她的鞋提过来放在床前摆好,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游叙就默默看着他做。
“看我干什么。”晏衡说,“吃药。”
游叙把药吃了,说,“你没在里面下毒吧。”
晏衡莫名其妙,“下毒干什么?”
“我只是又想起来你之前对我喊打喊杀的。”游叙慢吞吞穿上鞋,“确认一下。”
“那我应该直接把你丢出去,比下毒省事。”晏衡面无表情地回答。
他给她穿好外套,拉上拉链,扣好扣子,再戴上帽子口罩,全程游叙只需要张开手臂放空就行。
这就是古代皇帝被伺候上朝的感觉吗。
她把被压住的头发勾出来,问晏衡,“你出去的时候看到莱西了吗?”
“没有,你要找他?”
“我觉得他知道点特西提的事,得问清楚。”游叙说,“不过确实有点奇怪,这几天怎么没看到他……”
她把卡津布狄斯的水晶体揣进兜里,准备出门。
今天是暴风雪来临的第八天。
走廊上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声音。可是游叙在经过每一间宿舍门口时都能听见低低的交谈声,这些声音不高,但是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如同窃窃私语的蛇群。游叙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里面的说话声也停了,等到她离开,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两个人一直走到走廊最边缘也没看到莱西,只得无功而返。经过地下室楼梯口时正好遇到拖着一袋东西的卡佳,她手里是个蛇皮袋子,看样子很沉。游叙急忙上去想帮她,被晏衡拎开了。
但卡佳也拒绝了晏衡的帮助。
“毋需怜悯我,好心人。”卡佳颊边抿出两个酒窝,“这是我在做功课呢。”
游叙没有办法,只好任由她自己拖着,问,“这是什么?”
“罐头。又该放饭了。”说到这里,卡佳眉宇间笼上一层阴霾,“但是暴风雪比我想的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