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到安娜念诵完毕,这才走过去问道,“安娜主教,我有一件事想问问您。您是否知道镇上有个人叫克谢尼娅?”
安娜低声道,“瓦连卡的大女儿就叫这个名字,可她现在不在镇上了。尊敬的客人,您打听她有何要事?”
游叙盯着她的脸,“瓦连卡,是早上来的那位工人吗?被伊戈尔扣了二十沙朗那个?”
安娜的眼皮慢慢垂下去,竟然显出一丝隐约的悲哀。她说,“是,就是那位瓦连卡。”
“我早晨听您说要替她说情,免掉那二十个沙朗的扣款,您成功了吗?”
安娜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点了下头。
“我成功了,伊戈尔的确免去了那二十沙朗,可我并不能总是成功。”她缓慢道,“我甚至没办法使信徒保持谦虚,也不能让他柔顺、恭敬,每次他搬来新的礼物,都让我愧疚。主啊,是我的心还不够贴近你,不能理解你的意思么?”
游叙,“……”
原谅她,她真的很难理解这一套宗教语言是如何丝滑切换的。
卡佳从后面过来,轻轻把手放在安娜肩膀上,说,“不是你的错,妈妈。信徒也该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有他自己的罪要赎,你不必太过忧心。”
安娜按着她的手,点点头。
游叙选择不去打扰这个母女之间的温情时刻,悄悄溜出了圣堂。
回到她的小屋子所在的走廊,她才呼出口气来。
“先不管她们,明天去找瓦连卡问问克谢尼娅的事。”游叙说,“还得抽时间看看研究所,如果能碰到莱西,那就再问问特西提的线索……”
晏衡说,“你该休息了。”
他说得倒也是。
“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呢。”游叙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