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那些云啦,看云就知道了。”
“要是没下雨怎么办?”
“没下雨我给你脑袋上浇水,怎么样?”
“哇,游叙你看她!”
三个人的笑声沿着海风一路吹到教堂没关严实的门缝里去,路过的玛丽嬷嬷摇头叹气,还是选择把教堂门关上。三人站在枪崖上,从尤卡尼斯湾吹来的海风带着咸味,撩动金色波光,吹得草坪摆动不停。埃莱奥诺拉忽然来了兴致,掏出手机。
“我们之前还没拍过照呢。”她兴致勃勃地说,“一起来合个影吧?”
她站在最前面,高高举起手机,后面是维罗尼卡,最后面则是游叙。三个人依次歪头,忍不住露出笑容,最后被手机咔嚓一声定格,包围在模糊的暖色黄昏之中。
“后面城区为什么那么亮?”游叙看到照片里露出的一角城市,问道,“不是还没到节日吗?”
“是赶在海蠹潮那一天之前抓紧时间做生意啦。”埃莱奥诺拉低着头忙着把照片发给每一个人,“这样等到真的开打那天,他们也能多挣点钱。”
原来如此。游叙点点头。
她站在枪崖的边缘,远处城市里侧灯火通明,偶尔有海鸥飞过来,落下几声啼鸣后又飞远了。脚下草坪柔软厚密,微长的草叶从裤腿口伸进去,有点痒。维罗尼卡望了望天色,对她们说,“我们回去吧?”
三个人肩并肩往回走去。
树木哗啦啦响着,和海浪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浪还是树冠摇曳,最后一丝余晖渐渐被海平面吞没,天地间剩下一片苍冷的郁蓝。
夕阳西沉,已经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