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尼卡走过来,思考片刻,选择坐在游叙后面。
“怎么了?”她小声在游叙耳边说,“玛丽嬷嬷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生气?”
“她惩罚埃莱奥诺拉去擦教堂的雕像。”游叙瞥了眼玛丽嬷嬷,“然后……呃,那个雕像,可能是风吹日晒时间太久了,就,掉了。”
维罗尼卡,“……”
维罗尼卡,“哇哦。”
埃莱奥诺拉回过头,“这事真的不能全怪我,那个小天使本身之前就被卢卡弄坏过……”
“埃莱奥诺拉!”玛丽嬷嬷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不许交头接耳!”
三个人同时缩了缩肩膀。
埃莱奥诺拉灰溜溜地转回身,两手放在膝盖上,假装自己是个听话的好学生。
晏衡正好过来,看到此景,顿了下才来到游叙身边,问她,“这是……?”
游叙低声道,“院长有事要说,可能是关于帕耳忒诺珀的。”
这里是修道院的礼堂。
礼堂对比教堂简直堪称简朴,没有花里胡哨的十字穹顶,也没有雕塑和彩窗,只有纯白四壁,还有挂着几条灯管的天花板。屋内摆了数条长板凳,没有桌子,修士们各自落座,不时窃窃私语。最前面的讲台还是空的,只有一张窄桌,还有椅子。
窄桌上放了只玻璃瓶。
游叙眯起眼睛。
那个瓶子好像就是……
门吱嘎一响,维斯孔蒂夹着一只包走了进来。
礼堂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消失不见了,大家都坐直身体,把目光投向维斯孔蒂。
她坦然自若地坐下,从包里掏出个杯子,拧开杯盖喝了一口。
游叙莫名有种在上大学时被导员叫去开会的错觉。
“今天叫大家来说说海蠹的事。”维斯孔蒂开口了,“还有几天就是圣母升天节,全城都很重视,一定不能搞砸,因此我们决定提前引发海蠹潮……”
游叙的神思慢慢飘远。
看来国内国外,在官僚废话这一点上,也是出奇一致啊。
“……为此,我们决定使用诱导剂。”
维斯孔蒂拿起那个玻璃瓶。
瓶中液体如同水一样清澈透亮,在灯光照耀下隐隐泛着暗色波光。游叙恍然想起那一夜维罗尼卡扔掉的瓶子,它们的确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