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想到这个问题,依然是心里一沉,心尖上被插了刀子一般,无法呼吸,如同十年前那个早上,暴雨初歇,满街狼藉,他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中醒来。
Cat姐:“傅生,她昨晚来找你了吗?”
傅寒:“她在剧组。”
Cat姐:“怎么可能?你快看新闻,大新闻,丽思酒店发生命案,卢思被杀了……”
傅寒耳中一阵长长的嗡鸣,听不到任何声音。
当他再一次见到十八岁的叶宝言,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再三证实这个重新出现的她就是叶宝言,他仍然不敢多问一句,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以至于当她主动问,我是怎么死的,傅寒那颗被针扎了十年的心突然变得钝痛无比,那些绵绵密密的小针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让他疼得没有了知觉。
时光瞬间倒流回十年前,他没日没夜地追寻着她的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然而她,石沉大海,凭空消失。
漫长的搜寻和等待中,他心中一直紧绷着一根弦,也还存着一丝希望。
找到她。
卢思只有一具尸体留下,而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还有希望。
没确认她去向的三年里,一千多个日夜,他心中的弦一直高度紧绷着。
任何蛛丝马迹,他都不放过。
当警官在傅家确认她只能是被雨夜屠夫掳走,也许被虐杀,或者早就已经分尸,他心中的弦彻底断裂。
先是失眠。
他整日整日地无法入睡,一闭眼就是叶宝言最后留给她的那句决绝的话,“你不要再缠着我,我从没爱过你。”
紧接是酒精的麻痹。
喝醉了,她的样子就变了,还是少时给他买糖吃的样子,或者是第一个晚上,她在黑暗中迎接他的样子。
她收起身上所有的尖刺,莫须有的铠甲,化成一摊柔美的水将他淹没。
他起先沉溺其中,而后便有了窒息之感。
求生的本能让他醒来。
面对的却是一个没有她的世界。
酒喝干,再沉入幻境,再绝望地醒来。
如此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在倾城的那一天,他也以为是幻境。
有时候,他又自私地想,她哪怕和卢思一样,留下一具躯壳呢?
哪怕是死的,也行。
傅寒的声音又沉又哑,“你说我该怎么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