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怀孕的?
阿蚊和雪儿说的就不会有假,可是她和谁怀上孩子的。
与其说是怀孕让她震惊,不如说和谁怀上的,更让她震惊。
她最后的记忆仅限于记住嫁给傅玉成那年的事。
那年,她二十岁。
叶宝言每天麻木地穿梭在风月片场,面无表情地脱掉衣服,对着镜头能露出魅惑人心的笑,忽视那些令人作呕的垂涎眼神,也可以对男演员们偶尔为之的咸猪手处变不惊。尽管如此,乐仔的医药费依然是天文数字,她每日在屏幕前笑出眼泪,也只换来乐仔可以用更好的药,换去他一时的平安。
宋美兰不满足于此,某天递过来一份海报,香港小姐的选美广告。
这张广告为她打开了一扇新门。
让更多的人看见她,而不只是让那些挤在录像厅的猥琐男人把黏湿的眼神盯在她的身体上。
她答应了。
叶宝言在港姐舞台大放异彩,一举成名,站到了名利场中心。
她站上领奖台时,心中盘算着乐仔的换心手术费还差多少,之后有人伸出了橄榄枝,镶着金边的橄榄枝,也是无数逐梦女孩梦寐以求的位置,港城傅家的太太。
她还记得吕全见到傅玉成时的丑态,几乎想跪下认他做爸,宋美兰的喜悦也掩不住,就连乐仔也难得的笑起来,没人觉得傅玉成已经是一个年过五十的男人,是可以做叶宝言父亲的年纪。
叶宝言冷淡地看着傅玉成带过来的昂贵礼物,就像在风月片场看着那些咸猪手一样。
傅玉成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珠宝,鲜花,包包,日日不重样,只为博得她一笑,她不为所动,以为他会知难而退。
有钱人比她想象的有耐心,也更有手段。
她有了名气,以为能靠自己负担乐仔的费用,一件件把脱掉的衣服穿回来,可是他切断了她所有的资源。
“宝言,你乖一点,到我身边来,什么都会有的。”
“我会送你弟弟出国手术。”
“考虑一下?”
傅玉成在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睥睨着她,嘴角噙着温雅的笑,说出的话却让人冷道骨子里,“你真的很美,我一眼就喜欢上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也不想你成为别人的什么人。”
“就像这多玫瑰,多美。”
他从那捧娇艳的玫瑰中抽出一朵,踩在脚下,玫瑰碎成泥一般,点点铺陈在大理石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