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着这阵眩晕过去。
保镖在窗台探头看下来时,她急得满头大汗,汗水和暴雨同下,浇得她成了汪洋中的浮萍,随时能被冲走,她的手慢失去了攀附的力气。
这时候,她又后悔自己如此冲动,傅寒说要她,或许不会要了她的命,他可能继承了傅玉成的财富,也继承了他的喜好,她只要顺着他的意思,总不会再丢了命。
暴雨好像永远不会停。
叶宝言手上已经没力气了,却冷冷嘲笑自己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回到十八岁了,人生再活一个十八岁,她居然还是以前那样的旧想法,要靠着男人过活,真没劲啊!
她那时候想,傅玉成有的是钱,不过是年纪大一点,嫁给他,她再也不用窝在那个破旧的唐楼里,能住山顶的大豪宅,能穿最好看的衣服,所有人都会对她笑颜相迎,也没人再逼她去拍风月片,是个不错的交易。
可是后来呢?
一阵狂风抽过来,水管颤动,叶宝言就想不起后来了。失去了手上的最后一丝力气,浮萍被连根拔起,在狂风和汪洋中任意漂流。
她跌下来的瞬间睁了一下眼,看到一张惊慌失措的脸,那人脸色煞白,眉毛上像扭着条虫。
***
傅寒后悔放她去上洗手间,就像后悔十年前那个台风天没去她的剧组一样。
他早该想到的,叶宝言胆大包天,喜欢逃课,打架,翻围墙,翻窗户,还能从天台跳下去,二楼的窗户怎么能困住她。
只是那时,他还不确定是她。
尽管她穿着叶宝言中学时穿过的衣服,还有她的小黑痣,眼尾的那颗痣也一模一样,说话声音也一样,他也不敢断定这就是她。
直到他们说,她翻窗跑了。
傅寒疯了一样地冲出去,直觉叶宝言回来了。
他看着她像一片叶子一样从窗台落下来,心被挖空了一块,在徒手接住她的瞬间,感觉到她尚热切的呼吸,他的心又被灌满了。
他接住的不是一片叶子,而是一颗星星。
傅寒紧紧搂住轻轻的叶宝言,十八岁的叶宝言,矗立在暴风雨中。
***
叶宝言猛然一睁眼,刺目的光线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划扎进来,浓密的睫毛颤动不已,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