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如落珠般焦虑地跳跃在地上。
张伊蝶见她一言不发,只好继续说道:“我要跳下去了。”她向后仰着,眼神瞥过无动于衷的林芷渔,她无声地埋怨着。
跑动溅起的水花遮掩了雨伞摔落在地的声音,下坠感被强制中止在半空中,张伊蝶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抓紧的右手。
她抬起头看着林芷渔,终于忍受不住地哭着骂道:“你神经病啊?!快放开我!你不是讨厌我吗?!”
林芷渔吃力地抓着她,她踩在台阶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冰河的铁管卡着内脏,反胃感让她没办法说出更多的话。
“你,不后悔吗?”
“这不是我自愿!他让我把他女儿还给他!可……”她顿了一下,眼泪混着雨水模糊了她的世界,“我讨厌你,林芷渔,如果幸艺想成为的人是你多好。”
忽然间,一股滚烫的液体溅到她们身上,鲜红的颜色蒙住了两个人的眼睛。
疼痛钻心噬肺般扎进神经里,又在几秒后没了知觉。
林芷渔茫然地看着与自己的右胳膊一同坠落的人,想起突变发生前,那道散进风声的话语。
“你才是最优秀的……”
可优秀……到底是什么?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狂风带着雨滴命运般落在她身上,鲜血被冲刷着将她的鞋也染成了血色。
她看着自己又落下的左臂,脸上全是痛苦,雨水甚至让她没办法完全睁开自己的眼睛。
有些迟钝的感官,让她在雨里也听到了脚步声,循着声音望过去,她看到了寻观。
他的声音发着抖,“林芷渔。”
林芷渔没理他,她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一脚把自己的断臂踹了下去。
她回头看向寻观,艰难地说:“帮,帮我,个忙。”
“你说。”
“我,兜里有张纸,上面写着遗言,你,你把它……放好了。”
寻观点了点头,他走过去,俯身从林芷渔的校服外套兜里掏出那张纸,甚至怕它淋湿了,还攥紧塞进了袖子里。
她身上的血流了太多,冰冷麻木的感觉几乎遍布全身,她可能没办法对着寻观扯出笑来了。
不过,幸好,幸好这一切能够结束了,不会再有人离开了。
想到这,似乎又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