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面的柜子底层,有一份没有编号的档案。
封面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手写字:“患者声称自己应该是院长。”墨迹很旧,但笔迹和病历本上的警告字条不同——这个是圆珠笔写的,油墨在纸面上有轻微的渗透痕迹,至少十几年了。翻开,第一页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灰色工装,手里握着拖把。年轻得多——大约三十岁出头,头发还没有白,眼角没有皱纹。但五官轮廓和清洁工完全一致。她曾是病人。不——她现在还是病人。档案最后一页有一个新盖的章。蓝色圆形章,油墨还没完全氧化,在暗光下泛着微弱的湿润反光。印着一行小字:“已重新分派岗位——后勤组。”
他合上档案,原样放回。退出档案室时,手肘碰到了一个没关严的抽屉。200号以后的编号。抽屉是空的——不是档案被取走了,是整个抽屉都空了,连文件夹都不剩。抽屉底部有一张便签,没有被收走,贴在金属底板上。便签是打印的,抬头是烫金的艺术字体:“温布登格艺术奖学金”。底下是院长签名栏。签名是空的。但签名栏旁边有一个手绘的小符号——三根弧线,从一个圆心出发。
这个符号出现在邀请函上。出现在老院长虎口的疤痕上。出现在卡夫卡的纸条上。出现在他自己在墙上无意间画的水痕里。现在又出现在档案室最深处的废弃抽屉里。
他把便签收进口袋,退出档案室。
设备室在档案室隔壁。比档案室大两倍,靠墙排列着数十个充电座,每个充电座上插着一根设备——电击指套、短棒、还有几个他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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