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了出来。
白大褂过于洁白。不是“经常清洗”的干净,而是“从未使用过”的那种新——没有褶皱、没有磨损、没有任何使用痕迹,连领口的标签线都是完整的。这件白大褂和这栋建筑的陈旧形成了刺眼的对比:走廊的绿色涂料在剥落,地板的黑白瓷砖褪色开裂,彩色玻璃花窗蒙着灰——而这个人身上的白色,新得像刚从真空包装里取出来。
步伐均匀。每一步的步幅、步频、脚掌落地到抬起的间隔,几乎一致。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带微笑——嘴角弧度精准,标准露出六颗上牙。这个微笑的精准度让他想起青鸟。但青鸟的微笑是职业化的熟练,这个微笑是量产的统一。它不对应任何情绪,只是被执行了。
白大褂走到他面前停住,身体微微前倾,像在端详一件新到的货物。然后歪了一下头——角度大约十五度,不多不少。
“新来的病人?”声音不高不低,音调在一个很窄的区间内波动,像一段被压缩过动态范围的音频。
晏清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三个判断。第一,这个人的语气是疑问句,但他的身体语言——挡住出口方向、前倾姿态、审视性的打量——是在确认,不是在询问。第二,“新来的病人”这四个字包含了两个信息:一,他已经默认我属于这里,二,他有权力对新来的“病人”进行某种程序。第三,他的微笑没有变化。一个人问问题的时候,嘴角周围的肌肉应该有微调,配合疑问语气做微弱的幅度变化。而这张脸没有。
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这里的医生呢?”
白大褂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这个“僵硬”不是被冒犯的僵硬——被冒犯的人会皱眉、抿嘴、下巴微收,那是一组复合微表情。而这个人的脸只是停住了。他的微笑在零点几秒内完全静止,像视频被按了暂停键。然后恢复,像暂停键被松开。整个过程太快了,快到如果是没有观察经验的人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医生?”白大褂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在“生”字上略微拖长,像是在品尝一个陌生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