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浏览器,右手虎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他把手翻过来看。
虎口处皮肤完好,没有红肿没有伤口没有痕迹。但那种热度是真实的,像有人拿打火机隔着玻璃烤那个位置。不痛,但持续不退。他用手背碰了一下——不是错觉,那块皮肤确实比其他部位热。
他盯着虎口看了大约十秒,然后把手放下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再睡。他躺在折叠床上,听窗外雨声逐渐变小然后停止,听城中村的铁皮屋顶从密集的敲击声变成间歇性的滴水声。天花板上有块水渍,他盯着它看了三年,第一次发现它的形状像一个门。
三天。
接下来的三天里,他试图继续写那本《深渊游戏指南》。文档打开又关上,写两行删一行,大纲改了三个版本。不是因为缺乏灵感,而是每次他敲下一个关于“副本”的设定时,脑子里就会弹出青鸟的声音。
“你是否有过‘梦见一个世界,然后把它写下来’的经历?”
有。一直都有。只是他从未把那当作“经历”。写网文的谁没做过几个光怪陆离的梦?问题是她的语气——她不把它当梦。
第三天下午三点整,合同邮件到了。
发件人显示为“RedDevilGuild”,@后面是一串无意义字符,后缀名是一个他没见过的顶级域名。不是.com也不是.net,是六个字母,他不认识。
正文没有寒暄,没有“尊敬的晏先生”,只有一行字:合同文件见附件,请于72小时内完成签署。
附件是一个带密码的文档。密码是另一封邮件发来的,发件人同样是RedDevilGuild,正文四个数字:1097。
合同一共三十七页。
晏清疏没有立刻签。他把它导出来,在碎屏显示器上打开,开始逐页逐段审阅。审合同和审自己的稿子是同一个习惯——每个字都要过一遍,每条修饰语都要拆开看,每个标点符号都在哪个位置都要搞清楚。编辑顾知微有一次跟他抱怨:“晏老师,你审合同比我们法务还认真。”当时他回了一句:“写悬疑小说的,不抠字眼会死人。”当时是玩笑,现在不是。
前十页是标准格式。甲方是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注册地不在他所在的省份。乙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