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跑的,但现在腿还伤着,又精力不济,离开江禾的房子,漫无目的地往外跑,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并不是想打听江禾的行踪。
只是她把他护了下来,他担心她受那个什么“爹的”的人排挤。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
江禾眼见时眠输完程序,懒洋洋地靠在料理台上眯眼偷懒,又指了指装鸡蛋的气调锁鲜包:“这餐舱加工需要两分钟,这时候你可以煎蛋。”
“嗯?”时眠缓慢眨了眨眼睛,“但,只有一个餐舱。”
江禾一遍遍地在心里说,不能把时眠逼到精神崩溃,用尽自己毕生的耐心,努力地引导。
“对呀,所以用锅煎。喏,锅在这儿。”
时眠慢悠悠地把锅洗了一遍,对着鸡蛋和一堆油盐酱醋皱眉:“怎么煎?”
江禾很克制地把脏话咽了回去。
“不是,你,你连煎蛋都不会做?”
时眠点了点头,他眼睛很澄澈,不像是装的。
“你不会,怎么不用光脑学一学呢?”
“坏了。”时眠抬了抬手腕上黑掉的光脑。
虽然这个是事实,但他说得未免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家里就这么一个餐舱,之后你给我做饭,不能一道一道地做吧?那端到桌上,前面炒的菜都凉了。今天这次就算了,你等一下拿餐舱把蛋煎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咱家经济条件不好,你得学会用锅才行。”
时眠舔了舔发白的嘴唇:“嗯。”
好不容易等到煎蛋三明治上桌,江禾已经饿急眼了。
江禾张大嘴巴,嘎吱一下咬断三明治里面的生菜,咔吧咔吧嚼两口咽下去,又疯狂地咬掉小半块培根。
肚子终于有了点东西消化,她紧绷着的背慢慢放松,余光一瞥,发现时眠还搁旁边杵着。
他后背靠着墙,睫毛微微颤抖,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
“好啦,干完活就过来坐着吧,我吃着饭,这扫地机器人也工作不了。你站在那儿看着我吃,跟我虐待你似的。”
她把三明治掰一半,递到他手上,“这边我没咬过,干净的。”
时眠摇了摇头。
“谢谢,我不饿。”
江禾不信:“咋不饿?你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你们小男人别听那套节食减肥,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来,吃点。”
时眠抿了抿没什么血色的唇:“真的不饿。”
“……我明白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