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莫名其妙的,受了这样的羞辱,他心中居然没有什么波澜。
就跟灵魂被提取出来,放在某个与外界隔绝的容器里一样,除非与它相连的导线输入不同的数值,否则,实验数据就一成不变。
“觉得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很奇怪吧?没事儿,慢慢就习惯了。”
姜鹤哼一声在单人沙发坐下,大马金刀地叉开双腿,俯视着跪在地上,身体和灵魂在做拉锯战的男人。
“爬过来。”
不能爬,他堂堂皇子,怎么能爬?
时眠的灵魂在空气中无声尖叫,但无济于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双手,在碎花地毯上一点一点往前挪,挪到一双人字拖跟前,恭敬地停住。
“伸手。”她还是简单的命令语气。
时眠两条腿跪在地上,一双手掌心向下,是剪指甲的绝佳手势。
咚一声闷响,是指甲刀砸到地毯上。
“自己剪。”
时眠望着姜鹤,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他自己给自己剪指甲,和鸟类折断自己的一双翅膀有什么区别?没有了武器,自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要平安回C国去,不能屈辱地死在B国。
太阳穴一阵阵闷痛,似乎一双无形的手握着把钝刀,拿他的脑子当磨刀石,左一下右一下,拉锯扯锯。
时眠身子一颤,无法自控地发出声闷哼。
“非要我伺候你是吧?也行吧。看在你这么貌美的份上,我就纵容你最后一次。”
姜鹤左手捏着指甲钳,右手垫在他掌心下,盯着男人比刚从天上飘下来的雪还白的手背,一时有些出神。
听说皮肤越白,红起来就越明显。
如果在这张纯洁无瑕的白纸打上标记……
她偏过头,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
“不过事先声明,我没给别人剪过指甲,痛是正常的。”
“嘶!”
她下指甲刀的那一刻,时眠倒吸一口凉气。
痛是正常的?不!这个痛不正常,她剪到他指甲上的血线了!
姜鹤啧一声,捏住他疯狂挣扎的手腕。
“别动,再动剪到肉了。”
已经剪到肉了啊!
时眠一张白净的脸憋得通红,嘴唇一张一合,但是声带被堵住了,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当真是应了那句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鲜血缓慢从血线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