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天光,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营房外那排白杨树上,叶子被晒得发亮。
韩娟临行前反复叮嘱的话语,清晰地浮现在耳边:“宝贝,就算山里凉快,紫外线也特别强。只要出门,记得脸上胳膊上,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要擦防晒,一点都不能落下,记住了吗?”
当时侯小槐正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把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记住啦记住啦,母上大人!保证完成任务,绝不偷懒!”
韩娟仍不放心,又拉着她的手补充:“训练的时候,不光要带水杯,还要揣一瓶防晒喷雾,两小时补涂一次。妈妈可不想半个月后,来接一个黑得只能看见牙的小花猫回家。”
侯小槐当时被逗得咯咯直笑。
想到这儿,她赶紧蹲到行李箱前,把东西一件件掏出来又塞回去:“老妈把防晒塞哪儿来着?”
韩娟为了锻炼侯小槐的独立能力,早就把军训用品列了详细清单,让她自己动手整理。只是递防晒霜时,顺手塞进了某个隔层。
但是她带的东西实在庞杂,箱子被塞得满满当当,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具体位置。
“嘿嘿,终于找到啦!”侯小槐蹲在箱子前,扒开几件叠得鼓鼓囊囊的T恤,终于从最底层的隔袋里,翻出了韩娟塞的那一堆防晒。
数了数,发现不仅有涂脸的,还有专门抹身体的,以及补防晒的喷雾。
侯小槐满意地点点头:老妈给的物资储备,至少够用一个月。
拧开一瓶面部防晒,正准备往脸上招呼,侯小槐余光不经意扫过莫浅陌。
只见她已经穿戴整齐,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垂眸看得认真。素净的脸上不施粉黛,皮肤白得像加了层柔光。
侯小槐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生丽质难自弃吧?仙女下凡辛苦了。”
此时,其他室友们正忙得热火朝天,有的对着镜子梳头发,有的低头认真涂防晒,还有人翻箱倒柜找失踪的发卡。
你一言我一语,清脆的说笑声夹杂着物品碰撞的轻微声响,小小的寝室里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忙碌感。
“诶,晓霜,你带散粉了没?”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问道。
“没带啊,怎么啦?”谭晓霜一边对着小圆镜,将防晒霜轻轻拍进皮肤里,一边疑惑地反问,鼻尖还沾着一点未抹匀的白色乳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