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和谢临被安置在两张床上。
一个横着躺,一个半侧着。
这两人让空气里都带着浓重的酒气。
江城嘴里还在断断续续说胡话。
“别难受啊,好兄弟在呢……”
他说着说着,又抬手捂住脑袋翻了个身说:“好痛……怎么这么痛……”
话说得乱七八糟,明显已经喝到意识不清。
另一张床上的谢临倒是很安静。
他平躺着,闭着眼,呼吸一下一下的,胸口起伏有些重。
整张脸红得厉害,看着就知道也没少喝。
言昭站在床边,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她有点嫌弃。
这两人到底是喝了多少才喝成这样,还一路找到她这里来。
她是不想管的,只不过外面刚过台风,风还没完全停。
要是放他们出去乱走,说不定会被风刮进海里。
言昭给两人各灌了一瓶葡萄糖。
江城那边很快就睡沉了,嘴里还断断续续嘟囔了两句,翻个身就没了动静。
谢临也没了声响。
言昭确认了一遍,才起身回房。
屋子慢慢暗下来。
夜色压得很深,海浪声隔着窗子一阵一阵传进来。
很安静。
安静到连呼吸都显得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
本该醉着睡着的谢临正站在言昭的床边。
此时言昭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床边有人。
谢临在床边站了很久。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看着她。
这道视线很深,压得很静,像有什么东西一直被他死死按在身体里,不肯泄露半分。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蹲下去。
床边有一缕发丝垂落,他指尖微微一动,本能地想抬起,却在半空顿住,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住了。
那发丝在昏暗光影里轻轻弯着弧度,柔软得不真实。
他最终还是俯身,用指腹极轻地碰了一下。
没有抓住,也没有拨开,只是贴着那一点触感停住。
像是在确认某种早就不该再存在的东西。
他跟着微微低着头,额头停在那一缕发丝上。
这种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谢临心的心跳在胸腔里失序,让他出现窒息感。
又过了好久好久。
谢临只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