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钏戴在手上凉凉的,脚抬一下,玉钏上的银铃便会响一下。眼眶中泪水早已被风干,此刻只余下淡淡涩意。
她盯着那两颗铃铛,慢慢的,心不知飘到何处。
沈掬星偏头去瞧任奚雨,发现她垂头不知在想什么,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问:“你饿吗?”
任奚雨这才发觉街上行人愈发少,算算时间,是到饭点了,于是点点头。
“要回去吗?”她问。
“不回,来都来了,正好在外面吃。”在妖宫,只要任奚雨叫他,沈掬星便会看在她面子上一起去妖君那吃饭,但他打心眼里觉得不习惯。对他来说,还是在外边更自在些。
“嗯,听少主大人的。”
沈掬星带任奚雨去了个没怎么吃过的店。毕竟不能总吃同一家,任奚雨对现在的妖族不熟悉,还是多尝尝其他的比较好。
挑了个角落的位置,一坐下,任奚雨便托起脸发呆。沈掬星点完菜,她仍是这副神游的模样。
他盯着她,一秒,两秒,三秒,任奚雨没有任何要理他的迹象,他实在忍不了,曲起指节敲了敲桌子:“你想什么呢一直发呆?跟我出来吃饭就这般无聊?”
他这一通话让任奚雨飘忽的心绪立即回笼。她挺直腰脊,双臂交叠,整齐放在桌面上。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少主大人对我这样好?”
沈掬星脸上有一瞬怔愣。
他抓起腰间玉佩在手中把玩,指尖摩挲,玉佩渐渐变得温热。他偏过头,表情略有不自然:“我哪里对你好了?”
“你给我买了好多东西,玉钏,衣裳,还有很多吃的。”
每说一样东西,她便收起一根手指,她的脸色也会随之沮丧一分。
她撇撇嘴,声音有些闷:“可我今日害你丢脸了。”
沈掬星手上动作停下,让任奚雨看他。然而真与任奚雨对视后,他又慌了神,觉得嗓子仿佛被人捏紧了,于是又红着耳尖叫她别看他。
任奚雨不明白为何他想法如此多变,但仍照做。
她转过头去,沈掬星才找回自己正常的呼吸。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严肃。
“我方才说过,摔倒这件事是难以控制的,所以我不怪你。”
“再者,”他敲敲桌子,“今日带你出来买东西,是为了上次那件事赔罪,与摔不摔倒无关。”
不必说是哪件事,在场二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