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又播了新种,又或是它们自己繁衍的后代。仅仅十余日,就长成了此等生机盎然的样子。
任奚雨看到隐蔽在其中的一株四叶苜蓿,不过她并不打算摘下。它太小了,这株小苜蓿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妖宫与任奚雨离开时没有不同,至少大门是这样。
见到她,妖宫门口的守卫惊讶极了,日日紧绷的脸也不免产生一丝破裂。
任奚雨也知道自己离开地太过仓促,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她让他们去通报,但守卫摇了摇头,告诉她直接进去即可。任奚雨不知道这是谁的吩咐,想来应当是君上。
邢妍与邢妙从任奚雨家中离开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第二日起床便收拾东西,告诉任父任母她要回妖宫了。
她还欠着沈掬星,待画完那幅画,她就与他两清了。早些结束,她也能早些回去陪着爹娘。
任父任母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没有挽留,却在她的储物袋中塞了许多家中做的好储存的吃食,譬如点心和桂花蜜。
人多的地方消息总是传的飞快。任奚雨走到和臻殿时,楹枝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楹枝眼眶有些红,快步迎上来,说:“我还以为姑娘不会回来了。”
任奚雨走时太过决绝,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还带走了全部衣物,那时的楹枝想,可能这辈子她都不会再见到任奚雨了。
好在任奚雨还是回来了。
任奚雨冲她笑。
“回来呀,我还有事没做完,等做完了这件事我再回去。”
楹枝揉了揉眼角,而后赶忙将人迎进殿内。
和臻殿每天都在由楹枝打扫,先前任奚雨放东西的地方还为她空着,一点灰也没落上。
珍宝架子上倒是多了些任奚雨没见过的宝贝,既然和臻殿是属于沈掬星的,想来这些东西是他添上去的。
任奚雨将自己的衣裳叠好放回衣柜,从储物袋中拿出她那装饰品的匣子,捧在怀中欣赏了一会,而后又摆在那个她坐在床上也能一眼看见的位置。
做完这些,她才终于坐下。
空气中氤氲着龙井茶的香气,杏绿的茶汤澄澈莹润,似上好的水玉。
任奚雨将茶盏放在鼻尖轻嗅,发出一声喟叹。
楹枝泡的龙井茶果然无人能比。
她饮了一小口茶水,而后将茶盏置在案上,手心紧贴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