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茶水的中心,眉目间有犹豫。
“少主大人今日又出去了?”
楹枝怔了怔,回答:“并未,少主今日一直待在自己殿中。”
任奚雨没说话,她的脚在桌子下踢来踢去,许久,才小声说:“我知道了,我去君上那里看看。”
那日不告而别着实不算礼貌,于情于理,回来了她也该去妖君那打个招呼。
自任奚雨进了妖宫门之后,妖君那便已有人禀报。毕竟是一族之主,任奚雨离开的缘由他是知道大概情况的,因此虽然任奚雨离开时并未向他说明,但他并不打算苛责她。
他叹了口气。
总归是自己的儿子对不住人小姑娘。
任奚雨原本担心妖君会对自己有不满,哪怕是些许,在听到妖君那句“晚上还来我这吃饭”时,她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
“嗯嗯,我会来的。”她笑盈盈答。
路过沈掬星的寝殿,任奚雨不受控制地将脚步调转了方向。
她忽然想到,那个下雨天也是这样,她从妖君那处回来,而后去了沈掬星殿中。
那日的雨当真很大呢。
她心中默默祈求少主大人今日的心情好些,若是像上次那样,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招架了。
她已经没有杏子糖了,离开前全部的杏子糖都被她留给了沈掬星。
任奚雨踮着脚进去,走了几步,忽然想到自己并没有做亏心事,于是站在原地挺直了脊背,才复又抬步。
寝屋的门大喇喇敞开,她扒着门框探头,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她转头看向紧闭房门的书房。
看来是在书房了——沈掬星忙的时候不喜欢受打扰。
任奚雨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沈掬星的声音略显烦躁。
离开时两人闹得并不愉快,因此虽然推开了门,任奚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眸光扫到桌角处放着两个油纸包,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油纸包看起来有些日子了,不知道为何还留着,想来是该扔但是沈掬星忘记了。
进来的人许久没说话,沈掬星才抬起头。
所有责备的话都被堵在喉间,那一瞬,他的脑子里只剩下“她竟然回来了”。
她今日穿的衣裳与离开那日无异,明晃晃地刺进眼里,又钻进心底。
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色,经任奚雨提醒,沈掬星才慌忙把笔搁置在笔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