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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摔得越粉碎。”
“好一招借刀杀人。”他唇角一勾,眼中的痞气又回来了,“卫国公,是要拿属下这条贱命,给将军垫一口反贼的棺材。”
萧长庆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一把将案上那封信抄起,看也不看,便要凑向火把——
“将军,烧不得!”
高锦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满帐皆愕。
“方才,它是泼向您的脏水。”高锦盯着他,“可到了该用的地方,它就是捅死卫国公的那把刀。”
萧长庆一怔:“你是说......”
“他躲在暗处,连夜造了这么一封信、这么一枚假符,要借您的手,在这军帐里头,神不知鬼不觉,做掉属下。”高锦眼底寒光骤盛,“那属下偏不能让他这么称心。”
他的声音里尽是猎人收网前的冷静:
“再过些时日,封神台上,万民相送,十万双眼睛都盯着将军。到那时,属下要当着这十万人的面,把卫国公连夜泼来的这盆脏水,原原本本再泼回他自己脸上。属下要叫满天下都看个明白:北胡的奸细,是假的;构陷忠良的国戚,才是真的。”
“他想拿这封信,把将军钉成反贼。”高锦的眼里寒光与笑意交织,“属下偏要拿这封信,把他钉成奸佞。”
“他泼的这盆脏水,”他低低道,像说给满帐人听,又像提前说给那个千里之外、连夜泼水的人听,“到头来,得他自己,一口一口,喝下去。”
火把噼啪。萧长庆望着他,胸中那股翻江倒海的怒与痛,竟被这小文官三言两语,一点点熨成了一种沉甸甸的、叫人脚下踏实的东西。
良久,他缓缓松开攥信的手,任高锦将那封信、那枚假符,仔仔细细收进了袖中。
“高先生。”他忽然开口,嗓子哑得厉害,每个字却重若千钧,“打你替本将军,把头一场死局走成活路那天起。你是什么人,是什么来历,本将军都认了。”
满帐那几柄方才还半出鞘的刀,此刻,一柄柄讪讪归鞘。看高锦的眼神,从猜疑、惊惧,到此刻,只剩一个字:服。
高锦没接话。卫国公连夜递来的杀招,转眼间就成了他高锦攥在手心里的一张牌。
可这点收获,并不代表他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