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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还朝,入京叙功、面君受赏,以正视听、以安天下之心。”
满殿一静。谁都听出来了,这道暖融融的“恩旨”底下,裹着的,是一把怎样的刀。
是夜,元曜歇在了皇后宫中。
邓娇儿亲手替他更衣、奉茶,端方得挑不出半分错。可她连呼吸都是收着的,十四年,没敢大口喘过一口气。
那封送往北疆的信,前脚刚八百里加急地出宫,算算时间,估计昨夜刚到;元曜今夜偏偏就来了。
是巧合?还是,他嗅到了什么?
元曜没急着歇下。他端着茶,状似随意地开口:“娇儿,北疆那个萧长庆。朕记得,他当年是你邓家替你定下的女婿。”
这桩婚事,正是十四年前,他一道圣旨,亲手断的。
邓娇儿没有一丝表情变化:“陛下记性真好。那都是十四年前的事了。臣妾那会儿还是个没出阁的丫头,懂得什么?后来蒙陛下抬举入宫,从前那些,早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元曜重复了一遍,眼睛盯着她。
生的如此俊美的一双眼,却只让她后背发凉。
“发生什么事了吗?”邓娇儿抬起眼,迎着他的目光,眼底干净得像一汪静水,唇边甚至还噙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
元曜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烛花爆了一声。
他忽然话锋一转:“朕今儿听了桩怪事。萧长庆帐下新冒出个能掐会算的谋士,把那道天幕、那场大捷,搅弄得满天下都知道,把朕这个皇帝,架在了火上。”
“皇后,”他说得慢悠悠的,慢到瘆人,“你说,这等翻云覆雨的人物会不会是有人从这宫里,悄悄,递过去的?”
邓娇儿的心,骤然,沉到了底。
他在试。试这宫里、试她跟北疆那条线有没有干系。她但凡露出一丝不妥当,但凡这“不记得”演得过了头,那封送出去的信就是她的催命符。
邓娇儿给皇帝倒茶的手依旧如行云流水,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个恭顺的笑。
“陛下这一说,臣妾倒想起一桩。”她语气端凝,是恰到好处的、属于中宫的持重,“前儿母家来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