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它。将来有一日,这四个字,会是你唯一能撬动他的地方。
一个在这座金笼子里关得太久、很想出去的人。】
高锦捏着那张薄绢,暗暗感慨。
幸好甲方爸爸要面对的不是壮年版无懈可击的“刘彻”。
元曜会出什么招对付将军,他确实也猜得到七八分。可独独皇帝最怕逆天这一层意思……是他隔着一千二百里、隔着十万大军、隔着九重宫墙,做梦也摸不到的。
能摸到一代算无遗策的雄主深夜睡不着时心里那点鬼的人,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日日睡在他枕边的那个。
皇后也是个狠人,忍了十四年,一出招就是给她的老相好递自个儿老公的命门!
可高锦没把这封信当成天上掉的馅饼。
这封信来得太巧了,巧得像个套。
他指尖捏着薄绢,神经骤然收紧。
万一送消息的不是皇后,而是元曜故意放出的饵呢?
‘皇帝喂我一个他的假死穴,诱我把将军这条命全押在一个他早有防备的地方呢?那我这盘棋没等开局,不就先输干净了吗?’
高锦盯着那薄绢,脑中瞬间推演了无数可能,忽然,松了口气。
若真是钓饵,总该塞点诸如“如何起兵、如何里应外合”的甜头引我上钩。可这封信通篇没一个“反”字。
天底下没有哪个钓鱼的,会把自己的死穴当饵挂在钩子上递给猎物。
到这一刻,他才想通一桩先前没想明白的事。
元曜要拉拢邓家、要个皇后,京城名门的女儿有的是,他何苦非背一身'夺弟妻'的骂名,去抢结义兄弟的未婚妻?
他抢的,恐怕是邓娇儿的这个大脑。
这样一个脑子,要是留在萧长庆这种能打的悍将身边。一个出谋、一个动手,一个能看穿满盘的棋、一个能踏平天下的兵……那就不是一对夫妻了,是一套现成的、能改朝换代的班底。
所以元曜非拆不可。把她从将军身边拆走,萧长庆就只剩一身蛮力,是头迟早被人收拾的猛虎。
哎。
高锦几乎要笑出声。
元曜千算万算,算漏了一样:他前脚拆走了邓娇儿这颗脑子,后脚,把萧长庆逼到绝路的时候,又来了个“二十四孝”牛马给他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