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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的是他,卷走粮饷、火上浇油的,还是他。一个监军,把龙骧将军,从里到外,卖了个干净。
    可曹必安一个监军,没这个胆、也没这个本钱,敢通敌卖国。他背后,必有人撑腰、有人许下天大的好处。
    那个人是谁,高锦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不动声色,在心里,把两桩事,并到了一处。
    清川那回:躲在幕后,使几个细作散谣,借“民心”这把刀,要将军的名。这一回:还是躲在幕后,买通一个监军通敌,借“胡骑”这把刀,要将军的命。
    换汤不换药。一样的躲在背后,一样的借别人的刀,一样的自己一滴血不沾。同一个把式,前后使了两回。
    同一个月里,同一个将军,被人用同一套手法,连下两道死手。这京城里,有这个胆、又有这个本钱、还恨不得萧长庆即刻就死的,掰着指头数,也就那么一个。
    还是你,卫国公。
    这笔帐,迟早一并还到你卫国公府上去。
    *
    主帐内,萧长庆真正缓过神、能坐起身听人禀报军情,已是两日之后。
    这些当武将的身子骨,着实有点天赋异禀,伤得这般重,条件这般差,竟也硬生生挺了过来。不过,将军那夜烧糊涂了说的胡话、和攥着高锦不肯撒手的事,他醒来倒是一个字也没提,只是在高锦进帐的时候,眼神里透出几分不自在。
    榻边的老亲兵红着眼,抢着开了口:“将军!您可算醒了!这两日多亏了高先生。您发起高热那一夜最凶险,是高先生亲自守着,一宿没合眼,拿凉水替您敷、把药一勺一勺喂下去。他自己头上还带着伤呢,谁劝都不肯挪窝……”
    就你们自己都在发烧,还要来接我的班守将军,我也不能让啊。
    高锦懒得吐槽,被他说得也不自在起来,摆摆手打断他:“行了,将军刚醒,别聒噪。”
    可萧长庆已经直直看了过来。
    他是记得一些,只以为那都是在光怪陆离的梦里罢了。
    亲兵这几句话,和眼前这个熬得眼下青黑、头上带伤的人撞在一处,让这个杀了二十年仗、从不肯欠人一分的悍将,胸口闷闷地堵了一下。
    “高先生,”他声音哑得厉害,盯着高锦额上那道布,“你的头……”
    “挂了点彩,缝了两针,死不了。”高锦一向不喜欢应付这种抒情场面,话锋一转,向将军禀报起胡人谋主的事。
    萧长庆听完,沉默了很久,看向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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