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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裹挟青壮、劫掠州县,反了!
短短几日,刚焐热的人心,又被这股反风吹得发凉。有几座城,竟开始关门闭户、提防起萧家军来。
孙彪急得直跳脚:“高主簿!有人跟咱们对着干!末将这就带人,把那几个嚼舌根的,抓来砍了!”
高锦挑了挑眉,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头一回有了点猎人见着猎物的兴味。
“砍什么砍。这条鱼,刚咬上钩,你这会儿收竿,不可惜?”
孙彪一愣:“鱼?什么鱼?”
“这股反风里,最要紧的那句,‘萧军月底在清川县劫粮’,是我前几日,特意漏给他们探子的。”高锦嘴角一勾,带出丝痞气,“谣言这东西,越含糊越难破,你越辩它越像真的。可它一旦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日子地点都钉死了。那就不叫谣言了。”
高锦看向孙彪,又似乎没在看他,眼神里透出一股猎人看着猎物一头扎进套里的从容。
“那叫一张,我能当众撕得粉碎的供状。”
孙彪听得后脊梁直冒鸡皮疙瘩。
敢情这几日满城风雨、人心惶惶,是这位主簿自己撒下去钓鱼的饵?!
可他到底没绕过那个弯:“可、可您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这‘月底清河劫粮’的话,是怎么,递到敌人探子耳朵里去的?”
“递?我若大大方方送上门,他们反倒要起疑。”高锦失笑,“细作这东西,你塞给他的,他偏疑;他自个儿‘偷’来的,当成宝。”
“这几日,城里冒出几个一口京城官话、贩着货却从不真做买卖的‘行脚商人’,夜里还往城东一处宅子里钻。是冲着将军来的细作,我早盯上了。”他呷了口茶,“我只叫两个押粮的弟兄,挑那几人耳目最密的脚店,‘醉’里失言,嘀咕一句,‘月底,要往清河押粮’。”
“他们如获至宝,自个儿把‘押粮’,添油加醋,编成了‘劫粮、裹挟青壮、反了’,撒得满城风雨。”高锦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嘴角依旧挂着笑,“他们当自己挖着了萧将军的反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