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二十多年,砍的是看得见的敌人。”高锦不疾不徐,似笑非笑,“可天幕这个敌人,您砍得到吗?它不在城外,在人心里。您一刀下去,砍的是百姓的脑袋;属下一句话递出去,递的是百姓的心。”
“将军不妨等等。等这把‘软刀子’,替您把京城那位的硬刀子先卸下一半。”
萧长庆将信将疑。可没过几日,连他帐下最粗的伙夫都在传“将军是被妖人冤枉的忠良”,他这才咂摸出,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衫文吏,一张嘴里,藏着一把比他那杆长枪更看不见、也更要命的刀。
他的目光穿过未散的晨雾,穿过攒动的人头,沉沉地落在高锦身上。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
高锦颔首,他要他现在这个大甲方信的可不止这些。
这天下,得换人坐。
不过,在换人之前,还有的是对手。
“忠良蒙冤”的风,才吹了几天,一股阴恻恻的反风,就顶了上来。
先是几个来路不明的“行脚商人”,在各处茶馆里高声议论:那说书的新段子,分明是萧家使了银子买的;萧长庆若真没鬼,何必这般急着替自己洗白?
做贼心虚罢了!紧接着,更狠的话也散开来:萧家军心已乱、粮饷将尽,怕是要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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