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郑逢玉下巴轻碰阿梨指尖,极为克制一触即分,“莫哭阿梨,我无碍。”
四周无人,油纸伞面笼罩里的两人半跪半坐。
阿梨忍住泪意说好,郑逢玉却是没忍住,抬手拿过她手里的伞柄时,低头过去吞掉她滚落脸颊的泪珠,“我们先回碧枝宫阿梨,药水有些褪色了。”
阿梨眨眨眼,呼吸轻轻又道好,空出手来就要搀扶郑逢玉,郑逢玉不肯叫她扶,“我身上沾了泥水。”
阿梨要提食盒,郑逢玉也不肯,他陪伴在侧时向来不要阿梨劳累半点,阿梨自小备受宠溺得长大,养育的身量纤纤,肌肤柔软又细腻,俨然一个娇花般的娇娇小姐。
没道理因着满腔赤忱情意冒风险来到他身边,就要吃苦受累。
倘若他作为她的倚靠,没用到叫她柔嫩的双手生出薄茧,那还不如早在受审时就死在诏狱里,何必再苟活这么些时日。
倾斜大半伞面至身旁,隔开雨幕,将阿梨笼罩的一丝不露,郑逢玉时刻注意着脚下,拥护着她走没有水洼的干净路面。
回到碧枝宫居住的小院落里,郑逢玉拧干衣摆的水,又略随意地擦了擦自己,就立即去打来热水让阿梨沐浴换衣。
先将阿梨换下来的湿衣服撒些皂角粉泡去木盆里,郑逢玉没停歇又撑伞去祥庆的院落里取了姜药,熬煮驱寒汤。
祥庆在碧枝宫住得久,闲暇时吃剩的瓜籽叫他种活后,院里的菜苗越种越多,稀稀落落藏在四处角落,之后更是常用的药材都叫他种活了一缸。
去时祥庆正坐卧在廊下赏雨,旁边木墩上摆放着叠得整齐的湿被褥。
郑逢玉上前将来意对他讲了,祥庆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下来,他打量到郑逢玉眼角的血痕,又瞧见他衣裳下摆沾染的泥水印,饶有兴味地喊住他问:“撞见友新了?”
“是。”郑逢玉道,“在拐角碰上了,阿梨送了他一程。”
“哦?阿梨还去送友新了?”祥庆故作讶然,“她不是最厌烦淋雨走湿路么。”
祥庆见过阿梨因为雨天外出同喜双生气,喜双总爱哄劝阿梨做她不情愿做的事情,好似这样就能叫她记在心里,就能将她的目光从郑逢玉身上剥夺来似的。
郑逢玉沉默。
碧枝宫白水一样没滋没味的日子过太久,祥庆很想瞧热闹,睨着郑逢玉神色说:“那想来是阿梨同友新很合眼缘。今日也是赶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