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索性就让阿梨认了友新做师哥,给她的身份再搭条明路。”祥庆佯装宽慰解释缘由,实则乱搅和郑逢玉的心,见他面容平静,就朝里面多加火柴。
祥庆笑说:“友新的身份你也知道,他同阿梨来往交际几回多些好感,添几分师兄弟情谊没什么坏处,万一遇着什么多个依仗不是。”
话里话外全然作为阿梨打算的好心肠。
郑逢玉道:“多谢。”
祥庆哪想听他道谢,见他油盐不进,情绪稳得像死水,无论丢些什么进去都不见波动,顿觉索然无味了起来。
还是阿梨那个稍一撩拨就炸毛的小猢狲逗着得趣。
郑逢玉先前才来碧枝宫走动的那段时日,至少还会皱个眉黑个脸,现在全然作幅木头的样子,着实无趣的很。
祥庆摆摆手赶他自去拿姜药:“煮好了给爷爷我送来一碗。”
郑逢玉答应下来,取了姜药连并被褥一起带回去。
炉火点燃,驱寒汤煮上,郑逢玉去偏房简略擦洗下自己,换了身干净衣裳,再出来,驱寒汤熬制的刚刚好。
他熄灭炉火盛出来一碗给祥庆送去,其余放在桌案前晾凉,再回来,桌案前晾着的驱寒汤已经温热,刚好入口,郑逢玉端起托盘,来到浴房门前。
门内阿梨还在等他过来为她洗头发,久等他不来,已经小声‘表哥’‘表哥’地唤起了人来。
阿梨自小习惯事事围着一圈丫鬟下人伺候着,如今为了心爱的表哥藏身碧枝宫,身边没了伺候的人也不挑剔,沐浴时她尚还可以自己净身,乌黑厚密的长发却是无论如何自己也打理不好的。
在碧枝宫的这些时日,洗头发时,她全然是逮到谁用谁,就连祥庆都被她拉来给她洗过头发。
理所当然叫人伺候的样子,气得祥庆一直嘟囔,“您可真是个贵人命,上一位叫咱伺候着洗头发的可是当今皇上,怎地你也要当皇上不成?”
阿梨才不耐烦听他碎嘴,祥庆给她洗头发时,阿梨就朝耳朵里塞两团细绢挡他的声音。
郑逢玉为她洗发时总是很安静,安静到阿梨便是连他的呼吸都少有听到,只能觉察到背后头发被拨动揉搓的悉索沙沙声。
阿梨已经洁净好身体,打湿了头发,低声又唤两声表哥。
郑逢玉听她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低头立在门前静默两息,方才推门走进去。
外面淅淅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