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从脑后闷闷地传来:
“陆行舟,小师父;你能不能别因为我姐,你看看我,平心而论,我真的十分不堪吗?”
“你是我教过的,最有灵气的学生。”
“你发誓!这是你最真实的想法!是你自己的想法!不和什么权利地位什么纠葛!”
“我发誓,只从”
“你一共教过几个学生啊?”
“一个。”
“你还是骗我!”
“人族是有预感的,”他讲:“我母亲说了,在她遇见我父亲之前,她也不明白什么叫‘真命天子’,但是看见我父亲的第一眼,她就明白了。所以,我虽然教你时间不长,我也明白,我此生也遇不到第二个比你更有灵气的学生了。”
他感觉背上的人情绪似乎好些了,开心地在他的肩头蹭了蹭。
“好受点了?”
“更难受了。”
话虽如此,但是姜仲元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浓重的鼻音了。
“怎么,是我刚才讲的话吗?”
“不是,是现在。”姜仲元艰难地开口:“或许我姐小时候,也被她的父亲这样抱着、背着;或许我有父亲的话,我也会这样,难过的时候有人陪着......或许,母亲和祖母还在家的话,我也能好一点......”
“姜仲元。”
陆行舟突然开口喊她名字:“你要记住,命也好,路也罢,千万别看他人的脸色,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他背着姜仲元来到了半山腰,看着潺潺流水波光粼粼,听着山涧溪流奔跑的声音,心情总能平静下来。
“陆行舟!陆行舟!你看!”
姜仲元在背上激动起来,一直拍他的肩头,手还往前方指着:
“那上面漂着的,是不是一个人?!”
不远处,溪流汇聚的河口,上面正飘着一个黑色的人形。
陆行舟刚背着姜仲元回到松烟院,就看见姜掌门背对大门,背手站在正厅,手里拿着的正式姜仲元被收走好几天的凿子木匣。姜镜尘穿着一身靛蓝色衣裳,上面密密麻麻用金丝银线绣了不少图案,不是常服,看样子是刚结束朝会就下来了。
掌门听见门口处的动静,回头,脸上表情分不出喜怒,声音也冷静极了:
“姜仲元,你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