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的皮毛,半抬的眼皮,缝在脸上的笑容,永远猜不透的心思。
那种黏腻的视线,丝丝缕缕缠绕在身上,又像闷热夏日的晚风,扑人一身水汽,怎么也摆脱不了。
如果想要远离,就会看见狐狸抱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脸无害地引诱着来往的人。
姜拂穗就是这样的狐狸。
她今天到松烟院,没有带任何的姿态来,只是一个面带笑容的访客,来看看好久不见的故交。
懂进退又知分寸,完全没有冒犯姜镜尘。
可越是这样天衣无缝,姜镜尘就越害怕。
晚饭后,三姨很识趣地说要回家照看自家孩子,并且叮嘱姜镜尘好好休息。
看着三姨的身影远去,门外送来一阵虫鸣,姜镜尘才惊觉,在盛夏时节,她的手脚竟然发凉了。
“林掌事,一定要三姨吗?”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本就没什么可商量的余地,竟然因为情绪而违背了规矩。
“没事,”林掌事站在姜镜尘身边,握住她的手:“有我在呢。”
“你的手......”
姜镜尘看着林掌事枯败的双手,惊讶地发现,原本褐木一样的手指,在指尖处,竟然微微泛白了。
“老毛病了,不要紧;现在重要的是你。”
林掌事把手收回袖子,宽大的衣袍再次遮掩了这些。
“三姨有理由的,您不是我亲人,在姜家又居高位,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把我支开。”
林掌事点点头。
“如果有事,请让胡夫子代为转告。”
“阿玉能带给你一些内门的消息,这还不够。”
林掌事轻轻摇头,接着说:“当年掌门太小心了,内外两门完全割裂,这对我们不利啊......”
姜镜尘对此有不同看法:
“外门是认掌门的,那就是认祖母,那自认也认您。”
“他们认的,还真就是你祖母那个名字,其余一概不认;你信不信,在外门眼里,推举少主一事就像一场闹剧,掌门不回来,选上谁他们都不认。”
姜镜尘心中一震:“外门......要反?”
“还不至于。”林掌事断言:“趁掌门不在之虚选少主,大概是外门怀疑我们要反。”
“......这颗怎么办才好。”
姜镜尘自打生下来就在内门里住着,除了逢年过节,就没见过几个外门的人,能混个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