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的伤口位置很刁钻,不偏不倚,一刀划在左侧的锁骨上,伤口却不深,气势中庸,像调皮的小孩在自己骨头上画了一条红色的短线。
“……瑶瑶竟然会大半夜找他?以前不都是来找我吗?”
“咳咳……”
躺在床上的人低声咳了起来,但很快又因咳嗽牵动伤口时的痛楚而压抑了喉咙中的不适。
“喝水?还是如何?”荣耀开口问。
“……荣,少爷?”
陆行舟吐出这三个字后,先是不可置信地环顾了一下周围,而后开始回想自己昏迷前的经历。
“行了,我告诉你:你在姜家遭人暗算了,掌门找人来给你治伤,并让我先暂时看着你。”
“……”
陆行舟依旧沉默,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荣耀读懂了这份沉默,他想问瑶瑶的事,但是荣耀也故意装作读不懂,以沉默回应。
“二小姐……”
终究还是陆行舟先败下阵来,沙哑着嗓音开口。
“你不知道吗?她昨晚不是去找你了吗?不是昏在姜家后山了吗?”
一连三个反问,陆行舟的眼暗淡下去了,然后又是沉默充斥着房间。
或许是下午到了,躲过正午热气的秋虫开始在屋外大展歌喉。
“……她,没事吧。”
声音比外面的虫子好听不了几分。
“你问什么见齐家人?”荣耀不答反问:
“别跟我说没有,齐家那股狸奴味藏在风里,我只是灵脉弱,我的鼻子可不弱;你为什么见齐家人?这也是掌门让你去的?”
陆行舟不语,只是用右手奋力掀起被子的一角,伸出右手,一股灵力从指尖流淌出来,银闪闪的,绕着腕间缠了三圈。
“发恒月誓,我陆行舟从未,也绝不会做伤害姜仲元的事,九川共证。”
说完,手腕上原本松松散散的三圈灵环骤然缩紧,贴在皮上,先是化作了三道银线,随后闪了一下,没入体内不见了。
“你!”
陆行舟这个举动,倒是让荣耀的心里掀起了巨浪。
“发恒月誓”,可谓是灵族最重的誓言,要知灵族成亲都不会用这么重的誓,相当于人族里头的军令状,或者给自己下的圣旨,做不到,就会灵脉寸裂,爆体而亡。
“我知你最担心的就是二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