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巫来,怎么不告诉我?”
一直站在陆行舟对面的人也开口,语气里全是不满。
“瑶瑶……瑶瑶,听得见吗?”
陆行舟对那人的质问置若罔闻,伸手去探姜仲元的额头,不烫;再伸手探了一下腕上的脉搏,有力,且跳动得很快。他心里着急,连忙调动灵力,想传入姜仲元体内探查一翻,可惜,泥牛入海,音讯全无。
“说话,这个巫是不是你带来的?”
那人感受到了被无视的不满,站在陆行舟边借着质问。
“如果她有事,姜家不会放过你的。”
陆行舟断言,转而抬头看那人——张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吞了一颗铁打石雕的心。
“你未免也太高看姜家先祖了,都已身故,今夜撞见这个巫又是意外;想必那些先祖不会怪罪的。”
他说这话,就是还不认识姜仲元,不知道她姐姐是姜镜尘,还以为只是陆行舟带来的,或是意外闯进来的巫,所以下意识以为的姜家人,就是这个坟地里的“姜家人”。
“谁说是躺在这的,你知道她是谁吗——”
“好了,我不管这么多,我只说一句,这活我干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你出尔反尔!”
陆行舟听见这话,心中的怒火更是一下子被点燃了,也不管什么宵禁不宵禁,也不管什么坟地不坟地,直接大吼出声,惊醒了树上的几只飞鸟之后,又立刻想到姜仲元还没醒,又连忙压低了声音,道:
“之前都已经谈好的,现在你让我去哪请高明?”
“找我叔父啊,齐砚洲,你不是也见过吗?”
那人说着,突然不屑地笑了一声:“看看你对这个巫在意的样子,这活我还能接?万一她要是被我不小心伤到了,你不得倒打一耙?”
话说着,躺在一旁的姜仲元突然有了动静——准确的说,是方才围在她身边又散去的光点,现在又默默回来了,化作一缕缕月光般的轻烟,环绕着姜仲元的身体。
“唵、咪、呐、叭、么。”
“般、扎、桑、多、若。”
“……”
几声近似诵经的呢喃在此地若有若无地漂浮着,像寺庙里和尚的诵经课。
姜仲元双眼紧闭,看起来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无意识的深睡,但是听到这些声调之后,竟然开始翕动着嘴唇,想要呼应这些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