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软布变成展开的状态,从占满血渍的表面不难看出其中一条上面有一行模糊的字迹:康启程陶彩霞白头偕老。
“如果我没认错,这应该是你们结婚时纺织厂的统一贺礼。请你告诉我们,这样一块本应该铺在你们夫妻俩枕头上的枕巾,为什么会在你婆婆崔唤弟的房间被剪成布条塞进康启程眼眶中?”
询问的同时,叶云清几乎分秒不差地紧盯着对面人苍白的面庞。
审讯室冷白的灯光与那晚在小院门口月光的色泽差不多,她记得那晚陶彩霞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看,却还在和她笑着说时间不早了该早点回去。
比起前几起案件的嫌疑人,此刻的叶云清难以抑制不断攀升的懊悔。
如果那晚她能推门而入,如果她能威慑康启程施暴,是否这桩惨案就不可能发生?
只是尽管惋惜自责,她也时刻谨记在这一场景下自己和陶彩霞的身份。
“我……”陶彩霞垂下的视线开始闪避,眼尾的笑意也变得牵强。
“小同志你没结婚不明白,一家人过日子东西都是混着用,虽然是我们的贺礼,可我俩都结婚小十年了,洗衣服的时候混到我婆婆那儿去也很正常啊。”
“是很正常。”叶云清跟着附和,在对方放松警惕时话锋一转,“可是根据我们法医同志的鉴定,这块枕巾的边缘呈两侧受力不均的“阶梯状”,纤维也存在挤压变形的特征。”
见陶彩霞满眼迷茫,旁边的老贾重重将水杯放在桌上。
“也就是说,这块枕巾是被剪刀剪碎的,而按照我们在现场的勘察,你们全家有两把剪刀,一把放在厨房用来择菜,另一把在你和康启程的房间,而只有这把剪刀存在血迹反应!”
“你一直说是你婆婆一人在自己房间完成了正常犯罪过程,那这把剪刀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
面对老贾的一再追问,陶彩霞拼命保持镇静。
就在她要再次狡辩之前,叶云清及时阻拦道:“请你想好了再回答,昨晚你们究竟分别在哪个房间,以及康启程被害之前的活动轨迹是怎样的?”
“我……”深呼吸几次的陶彩霞连唇色都失去了血色。
“我承认我说了假话,昨天晚上我们根本没看电视,我俩又吵架了,我关了门吃了颗安眠药睡觉,可崔唤弟那个老东西却突然闯进我们房子,把我拽起来要我给她儿子下跪道歉,我不乐意,她就拿